待到次日, 得了消
来到
息的康熙慢悠悠地来到毓庆宫。
还没踏进宫门，他就听到里面传来
子
隐约的奏乐声，那乐声若隐若现，调子亦是模糊不清，但足以让康熙微微沉了脸。
——莫非是他昨日猜错了，
是他昨
太子真是领着兄弟在毓庆宫里享乐玩耍？康熙一想到这种可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宫人立刻上前按住了毓庆宫
朝身后
的看守，不让他们出声通报，而康熙则一甩袖，带着几分怒气，循着声音往里走。
他抬眼一看，顿感不妙，方才的猜测竟是
感不妙
成了真，只见诸多皇子齐聚一堂，围着一块布幕正忙得热火朝天，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
康熙的心瞬间哇凉哇凉的，瞧瞧这帮兔崽子都在干什么？居
，瞧瞧
然在玩皮影戏！玩皮影戏！玩皮影戏！
康熙捧着
在
自己的心肝，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噎死在当场。
梁
如
九功吓得冷汗直流，后背的衣服都湿了大半，脑子里疯狂盘算着如何缓解气氛。
——太子爷和皇子犯了错，倒霉的绝不会是太子和诸位阿哥，只会
太子爷
是毓庆宫的宫人，还有他们这些跟着来的奴才。
正当他疯狂思考之际，忽然就听到了布幕后传来的台
：
词：“传说春秋时期，孔子与弟子们周游列国。”
与此同时，一行车队缓缓出现在皮影之上。负责操作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如临大敌，屏息凝神，直
行车
到车马影人出现在预定的位置上，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负责
，负
念诵旁白的胤禵开口道：“有一日，他们路过一处。”
“只见一名孩童坐在道路中央玩耍，见着马车与人行来也不
见着马
避让。”
另一边，负责操纵神童项橐的七阿哥
纵
也将影人放置到固定位置。
梁九功细细看着皮影戏的内容，猛地一怔。他面露喜色，赶忙开口提醒道：“皇
着
上，太子爷使人弄的皮影戏，好像与宫里做的不太一样？”
康熙闻言，抬眸望去，恰好皮影戏已演到下一幕。随着马车仆佣等景象退下，
过
五阿哥操纵的孔子走上前来，开口询问道：“你看到车马经过，为何不让？”
“自古至今，只听说车马避让
池，哪
城池，哪里有城池避让车子的道理。”
康熙听到这台词，眼神渐渐变得微妙起来。他没再说话，而是默默站在一旁，看完了整场皮影戏。待到最后一幕结束，才率先鼓起
皮
掌来。
突如其来的掌声，把院子里的众人吓了一
的
跳。以太子为首的阿哥齐刷刷回头，看到康熙的瞬间，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跪下请安。
可他们挤在一块，突如其来的动作导致的结果便是嘭的一声撞成一团，
乱响
还带倒了旁边的皮影架子，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叮里咣啷的乱响声。
康熙
的
嘴角扯了扯，看着院子里的乱象：“行了行了，都起来。”
即便康熙这么说
也没
，诸人也没能立刻起来，比如小倒霉蛋胤祥直接被压在最下面，身上落了好几个影人。
为了防止影人被伤到，他愣是一动都不敢动，
不敢动
直到旁人将影人挪开，才揉着胳膊爬起来。
又过了半盏茶功夫，院子方被
半
收拾得干干净净。康熙扫视一圈，以手抵着薄唇低咳几声，清了清嗓子：“说吧，是谁的主意？”
他嘟着嘴抱怨：“是十
压力大
二哥和十三哥说，十一哥最近学习压力大……”
胤禵咕
龙
咕哝哝好半响，方才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不成想康熙还没提出疑问
五
，五阿哥先愣住了：“等等？这不是给十一弟的生辰礼物吗？”
“是啊。”
“哎？唉！唉？”五阿哥听到笃
听到
定的答案，又是茫然又是困惑，面上神色固定在一个古怪的表情上。
五阿哥看向九阿哥，恰好也与九阿哥对上视线，两兄弟
向
心里很不是滋味。
另一边，康熙听完缘由，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他走上前，捡起孔子影人细细打
口
量，随口问道：“这些活儿让内务府的人做便是了，怎轮得到你们动手？”
“汗阿玛。”太子胤礽笑了笑，轻声回
做。”
答，“一来宫里平日不让小阿哥们点皮影戏看，二来这故事是我们重新编的，不是现成的戏文，所以咱们几人才想着自己做。”
“儿臣想，这以画学事之法倒
以画学
也奇妙独特，若是能将四书五经皆做成皮影戏，说不得能让不少孩童喜欢上读书呢。”
“哼，不爱读书的，朕就算逼着他们读也没用。皇子如此，更何况百姓人家的。”康熙扫了一眼
眼九阿
九阿哥，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若是老九努力一些，小十一又何苦如此？康熙没说出剩下
，而
的话，而九阿哥却像是听到了康熙的言外之意，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行了，这一回就罢了。”康熙摆摆手，算是认可了他们的做法：“后头的事儿便交给内务府
手，
去办，要他们每月弄出一篇来瞧瞧。”
再说五阿哥和九阿哥，两兄弟难得一起走出毓庆宫。回阿哥所的路上，五阿哥拍了拍九阿哥
意到十
的肩膀，叹道：“这事儿怪我，没早点留意到十一弟的压力。”
“哪里能怪五哥，是我的问题。要不是我读书不用心，功课总是一般般，额娘也不至于把期待都放在小十一身上。
怀愧
”九阿哥满怀愧疚。
九阿哥刚入上书房时，就与师傅合不来。他不喜欢那些死板的课程，反倒对算术、工艺这些杂学更有兴趣，故而功课总得不到康熙的夸赞，还时常
就与师
被批评。
往日
，
额娘念叨他，他也没往心里去，左耳进右耳出，转头就忘了。
可他没料到，十一弟会把这些记在心里，还为了不被胤禵追上
他没
课业，天天熬夜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