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开始想出发往西域走， 但嬴政
一开
劝他改了主意。
“对阿娘来说，那也太辛苦了，不如往江南去， 乘船迅捷， 直达东海，还能看到龙王和鲛
捷，
人。”
李世民自己是马背上玩着长大的，水性实在一般，但想想嬴政说的确实有道理，水路那可比陆路快多了，顺风的
一日千
时候一日千里。
而且
，
， 他打的仗都在北边， 南方没怎么去过， 对那边的风景也颇为好奇， 想来长孙无忧也是如此。
嬴政打包了一堆人和东西给他
、
们俩带上， 包括但不限于一只鹦鹉、一只明面上的素女、一只暗地里的蒙毅、和氏璧和太阿剑、令符和建木枝条……
“我要这
着他
玉干什么？”李世民看着他忙活，不解道。
“我虽没有灵力了， 但和氏璧还有， 若遇到风浪就丢进去，能停风止浪。看
还给
到它， 水神就知道我来了， 不会有妖怪敢擅动。”嬴政严肃叮嘱， 还给李世民装进香囊， 塞他手里。
李世民有
不
点好笑：“大唐境内不是没什么妖怪了吗？”
“以防万一。”
“这木头？”
“建木， 以前用来沟通神灵的， 现在绝地天通了， 但你点燃建木的话
应
， 默念神仙的名字，向对方求助，对方能感应到，会来帮你。”
“那素女？”
李世民啼笑皆非，他是出去游玩的
露宿
，就算再轻车简从，也足有护卫侍女几十号人，倒不至于风餐露宿吧？
嬴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少有的让王翦传话给白起，如果白起有空的话，可
得
否护送一程？
他本
说，
来以为白起不一定愿意干这种杂活，谁知道王翦当天就回复说，白起将军说他正好也要往东海公干，可以一路送出去，再一路护送回来。
那可太好了。
李世民还在嘀咕：“太阿剑我
它
就不用拿了吧？这么长，用起来都不方便，我拿它干啥？”
“它会变化的。”嬴政不由分说，等剑自觉缩
锦囊里
小，直接塞锦囊里。
“如果遇到像蜚和无支祁那样难缠
蜚和无
的大妖怪……”嬴政已经想得很远了。
他一直都知道，嬴政从小就会忧心他，担心他受欺负受委屈有危
会忧
险，不管李世民在其他所有人眼里是什么形象，在嬴政这里永远都一样。
“我会保护阿耶的！”孩子
了还
很小的时候就这么脱口而出，现在比李世民还高了还是这么做的。
参天大树一般的孩子已经反过来，把树冠伸到四面八方，把
参天大
他们护在树下，不受风雨。
嬴
们多留
政陷入沉思，喃喃道：“我再让王翦告知一下哪吒、孙悟空、杨戬，让他们多留意，等到了花果山地界，孙悟空会招待你们的……还有禹，这次也会路过……”
他已经完全陷进他的路程规划了，李
旁边，
世民无可奈何，就坐在旁边，看扶苏乖乖写字，听嬴政碎碎念。
烟花三月，李世民和长孙无忧乘船出游，和一
和长
直送到渡口的嬴政挥挥手告别。
扶苏崽拉着
拉
嬴政的一只手，用另一只使劲摇晃，都快晃成小风扇了。
风和日丽的季节，迎面的风都是暖洋洋的，李世民
世民无
无事一身轻，真的难得如此清闲。
长孙无忧也是，他们站在船舱外晒太阳，她忽然道：“
无忧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去踏青，折叶子芦苇船，放到水面上。你和兄长比赛，看谁的船飘得远。”
“我记得，你还会给你的小船上放
似的。
上小花，好像那花在乘船似的。”李世民笑起来。
“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是那朵花，顺水漂流，漂到哪里，就在哪里的树荫花丛睡一觉。一抬头，就是细碎的阳光，水色青青，悠悠荡
丛
荡……”
长孙无忧温温柔柔的声音，仿
慢
佛在吟诵诗篇，慢慢萦绕在春风里。
李世民半躺在榻上，像打
眼
盹的猫咪一样眯了眯眼，不知不觉都有点困了。
他们便一同笑起来，和着鹦鹉哼歌的背景音乐，敲了会棋子，看了半日闲书，并肩
便一同
看看日落，看看日出，看看漫天星辰与月光。
李世民本来还怕自己不习惯，结果如鱼得
信给嬴
水，天天写信给嬴政，时不时还赋诗一首，把沿途的风景一一记下来，说与他听。
长孙无忧
会
会插花笺，画一点长安没有的花花草草，或者直接摘下来，装好，让金鹰送往长安。
鹦鹉和鹰都来历不凡，不管船行得多远，他们也从不迷路，且当日去，当
历不
日回，还会带回嬴政的回信。
他们之间传递的东西逐渐离谱，从很轻的信笺，变
成体
成了略有一点点分量的花朵，再变成体积增加的花枝，而后在李世民的跃跃欲试里，变成了小石头。
“石头？”长孙无忧掂量了下，“你在水
下，“
边捡的？”
“多好看呐！里面有只小黄狗诶！你看你看，是不是？”李世民积极地把
！你
石头拿给她看。
还真是，清清楚楚的小狗的形状，胖乎乎的，像那种几
是可爱
个月大的奶狗，正是可爱的时候。
“试试看嘛，我也想给政儿看看这么特别的石
政儿
头。”
金鹰带着他们的期望，一去一回，带回来嬴政无
无
语的回信。
“阿耶遥寄此物，实在无处安放，遂转赠
喜。”
子都，小儿颇喜。”
嬴政本意是想说，我这没地方摆一破石头，那是小孩才喜欢的玩意
玩意儿
儿，别往我这送了，白占地方。
结果李世民理解错误，以为孙
为孙
子喜欢，顿时兴致盎然，眉飞色舞道：“我小时候就喜欢捡石头，捡了好多，还给石头起名字呢。既然子都喜欢，那我看到别致的，再多给他送点。”
后来事情逐渐离谱。起因是夫
女
妻俩路过三门山，被等候已久的禹和女娇拦截，一起用了顿饭。
席上有长安这时节还没成熟的水果，水灵灵的，非常
像
新鲜，甚至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叶梗都青翠欲滴。
李世民吃得很开
可以给
心，就对大禹说：“可不可以给家里孩子送一份去呢？”
大禹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是
孩子，
嬴政的孩子，一口答应：“当然。”
结果用篮子打包的
……”
时候，却听李世民念叨：“政儿好像喜欢酸甜的，但这个荔枝真的很鲜润，他应该会喜欢的吧？青梅多放点，他喜欢青梅酒……”
于是金鹰对着那沉甸甸的
子果
一篮子果实沉思，引得李世民和长孙无忧小声交谈。
金鹰豁出去了，爪子勾住绳索，起飞时用力扇动翅膀，努力把那不知道几
道
斤重的篮子带起来。
见长孙无忧好奇地看过来，女娇解释道：“简单的小法术还
庙
是能用的，况且这是禹的庙。”
大禹则对李世
大禹
民笑道：“要不要去看看你家孩子的庙？”
“不敢说是政儿的庙，禹王才是庙主。”李世
是庙主
民谦虚道。
“嗐，都一样。再
分得
过几百年，谁还分得清这庙里一开始是谁呢？”
闲着也是闲着，李世民和长孙无
是闲
忧就去禹王庙逛了逛。
他抬头看着那座冕服佩剑、高大威严、不苟言笑
暖乎乎
的雕像，想起太阿剑就在他手里，而太阿剑的主人，也就是这神像本体，幼时趴在他胸口睡觉，暖乎乎的一小团，温暖又奇妙。
他忍不住又开始怀念嬴政幼小的时候了，小短腿蹦蹦
，还可
跶跶，还可以随便亲亲抱抱呢。
多么美妙！
李世
无忧上
民没打算拜的，但长孙无忧上了上了三柱香，嘴里念念有词：“唯愿你岁岁平安，日日康乐。”
一路
的
上走走停停，到东海的时候，已经是夏秋之交了。
李世民本想去找青雀，看看他跟阎婉的孩子，但孙悟空突然冒出来，跟没有重量似的蹲
去找青
在桅杆上，轻盈地翻了好几个滚，杂耍一般落下。
李世民身边的人也算见多识广了，倒没有被会说话的
世
猴子吓到，只是难免一惊。
“你怎么不变个样貌？政儿说你会七十
变
二变。”李世民笑问。
“老
是会，
孙是会，但花果山那么多猴子猴孙，大多都不会化形，等会你们去了，不还是会吓到？”
孙悟空笑嘻嘻，抓耳挠腮的，原来是打着先让他们适应一下，免得去花
他
果山受惊的主意。
李世
对孙悟
民对孙悟空很感兴趣，就笑道：“我们都去吗？”
“都去都去，再来几百个，我花果山也招待得起，甜酒和
和果
果子管够！”
孙悟空很豪气
带路，
，笃定李世民可信，这些人不会伤害到猴子猴孙们，就猴爪一挥，在前面带路，引他们一行人赴宴。
半山是花树流水，半山是吃都吃
吃
不完的各种果子，晶亮亮地闪着光。
醉人的甜香到处都是，好像连潺潺的溪水都会醉到吃圆了
处都是
肚皮的鸟雀竹鼠，醉醺醺的，歪七八扭，撞上行人的脚，连躲避都不会。
“在这种地
不活
方隐居的话，不活到一百岁都对不起这么好的景。”
长孙无忧噗嗤一笑，心里门清，李世民就是一时兴起，真让他在这隐居，不出
真
一个月，他就要觉得腻了。
他还是更喜欢人间烟火气
气，
，热热闹闹的，这会儿不过是新鲜而已。
但能新
一起宴
鲜一时，品尝到真正的猴子酿的猴儿酒，跟满山的猴子还有别的什么小妖精一起宴饮，实在是很特别的体验。
长孙无忧似乎是头一次这般放纵
朦胧
自己，居然能一杯接一杯地饮到近醉，素女给她递了点心，她就这么半醉着靠在李世民肩膀上，朦朦胧胧地听他和猴子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