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
“听。”
政崽很满意。
他没有意识到他在主动争夺话语权
意识
，但蒙毅意识到了。
蒙毅很欣慰地想：可爱归可爱，陛下的性子其
实一点
实一点都没变。
“臣也不算是人。”蒙毅老老实实道，“臣死后，没有
，
魂归地府，与兄长他们徘徊人间，等候陛下回来。”
“我去哪儿了？”幼崽还是得仰着头，才
？
能看进蒙毅的眼睛。
蒙毅有点语塞，喉头微微滚动，一时千言万语涌上心头，铺天盖地全是
心头，
黯淡与反刍的悲恸。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对一个
一
人，一个臣子，一个魂灵来说，都足够久了。
王朝几番更迭，无数风风
天
雨雨，那份天塌地陷的悲恸，却始终萦绕在骊山附近。
直至今日
他：
，这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灼灼生辉地望过来，问他：“我去哪儿了？”
“我……臣也很想知道……”蒙毅艰涩地开口，“陛下当年驾崩，臣等都猝不
蒙毅艰
及防……”
政崽敏锐地看出他的难过，本不乐意给人提供情绪价
还是勉
值，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抬了抬手，招呼蒙毅过来。
蒙毅跟他
来的
一比，像只超大号但友好的阿拉斯加，主动挪过去，低下头，让站起来的幼崽可以摸到他的头。
政崽踮起脚尖，还是摸不到蒙毅的发冠，就
发冠
只能飘起来，好让自己显高一点。
曾经飒爽飘逸的披风，现在像一把大伞，因实
尾
在撑不起来，长长的拖尾逶迤在塌上，好似九尾狐的大尾巴，堆积出许许多多毛绒绒。
因为什么都不记得，政崽反而能很轻松
能很
地说出这句话。
他没有被往日的一切所束缚，在盘根错节的深渊大
树
树倒下后，根部发出了新的芽。
这崭新的绿芽生机勃勃
着青翠
，向着太阳积极生长，舒展着青翠欲滴的嫩叶。
这嫩芽当然不是曾经遮天蔽日的大树，他还太小
大树，
了，但又怎么能说，他真的不是呢？
再过二十年，不，再过十年，
已经能
就已经能见分晓了。
蒙毅渐渐心平气和，他含笑道：“骊山多是魂灵，也有些镇守的神兽和依附此
陛
地的精灵，陛下要见见吗？”
开明兽的脑袋们挤眉弄眼，纷纷端正神情，好像被教导主任加班主任一起巡查的中学生，做出一副“你看我老
”的
实吧”的模样。
“陛下明鉴，陛下刚刚
明鉴，
摔倒可不关我的事。”脑袋们赶紧辩白。
“嗯？”还提？
“……”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陛下，还没确定完呢，陛下
下
就消失了，我就没来得及跟蒙毅说。”
脑袋们长得像人，不说话还有几分正气，一说话憨里憨气的，七
正气，
嘴八舌，颇有一种心眼很多但都算不明白的感觉，傻了吧唧。
“我是陛下
，对
从昆仑抢、啊不是，从昆仑要、呃，捡的，对对对，捡的。”
开明兽谄媚地换了好几个词，总算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缺的
重复了
说法，顿时觉得自己很有文化，得意洋洋地重复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