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姓氏
兴
不同，但好歹名不用改了，他还是很高兴的。
月光没怎么照进来，他们在昏暗的光线中，絮絮叨
絮叨
叨地说起很多琐碎的事。
李世民的言语最多，不需
不需
要窦夫人问起，就碎碎念个不停。
政崽听累了，换了两个姿势，坐一会，再趴一会，托着脸，安安静静地摇摇
着脸，
尾巴。
“你怎么能生出这么乖的孩子来
到
？”窦夫人时不时关切地看过去，戏谑道，“这要是你，从能翻身的月份起，就能在床榻上打几十个滚，再滚到地上，到处乱爬。一眼看不见，你人就没了。”
“有啊。等会走路更不得了，多大的院子都不够你玩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看见什么你玩什么，今天抓只鸦，明天咬条蛇，后天掐着两
等会
只蟾蜍送给你阿姊看……”
咬……蛇？政崽想象了一下，蛇长什么样子来着？这东西
政崽
也能咬？
“这孩子也就看着乖罢了，他把
的
蜚吞了的时候，可一点都不乖。”李世民小声告状。
“蜚？”
李世民就把这几天的事说了，重点渲染那毒死
李世
草木的蜚和变得超大的神龙上面，绘声绘色的。
政崽喜形于色，露出大大的笑容，尾巴
露
欢快地翘起来。
“我总觉得这不是好的迹象。这
点不满
种妖兽随意行走人间，散播灾疫，也没人管管。”李世民有点不满。
“你有所不知，天庭和地府，其实和人间的朝堂没什么分别。”窦夫人淡声道，“
实和
习惯就好。”
都是从杨广祸祸的大隋过来的，只要摘掉对神仙的滤镜，那不就显
摘
而易见吗？
妖兽祸乱人间，自然是
然
要处理的，至于什么时候处理，派谁处理，那是要走流程的。
这一来一去，时间就耽误了。至
至
于死多少人，天庭真的在乎这个？
“有啊。”
“没有。”
哪来的声音？
李世民与窦夫人齐刷
声音的
刷低头，看向这声音的来处。
政崽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但每
耶
个字都很清晰地发音：“阿耶，不好好吃饭。”
李世民惊叹道：“你会说话？阿娘你看，政儿好聪明！他竟
娘
然会说话！”
“我听到了。”窦夫人也笑，“
”窦夫
他说你不好好吃饭。有这回事吗？”
“哪有……”
李世民愕然，提溜着政崽的
提
尾巴，拎到眼前，怨念道：“你怎么可以拆我的台？”
窦
子放
夫人眉头一皱，嗔怪：“快把孩子放下来，你这个做耶耶的，岂能这般胡闹？”
政崽没怎么挣扎，四
政
肢刚悬空，就落回李世民手里，被很安稳地放下来。
“哪有经常？你不要乱说！我只是生病了吃不下！
……
今日两食，都没有落下……”
“这么小的孩子，还能说谎不成？你呀，以后要好好吃饭，出征在外，自
在
己照顾好自己，不要仗着年轻，就任性妄为……”
这样被母亲唠叨的时光
光
，从前只觉得寻常，眼下却珍贵得一刻都舍不得错过。
只是这
看着她
样看着她，听着她说话，泪水就落了下来。
政崽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水迹，
心里也
心里也跟着酸涩难过起来。
“那前年……”
“你这孩子。”窦夫
是怕吓
人无奈，“那不是怕吓到你吗？”
“我才不怕。”
“好，你不怕。”窦夫
得
人虚虚地摸摸李世民的脸，解释道，“鬼魂的阴气太重了，我本不该靠得太近……”
他可是很厉害的。区区鬼魂的阴气，他是不会让这个影响
让
李世民，加重父亲病情的。
政崽心花
雀跃的
怒放，即便是在暗夜里，眼睛里也亮着轻盈雀跃的光彩。
“二郎，能者多劳，你虽年轻，却比你父亲和兄长，更扛得住大任。无论是李家，还是大唐
轻，
，都得指望你。你多辛苦，娘在地府，也会为你们祈福。”
她轻声道，“愿你平安凯旋，
砥定
砥定乾坤，还世间一个太平。”
李世民急急地想握住她
世民
的手，可惜什么也没有抓住。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窦夫
不
人并不拖泥带水，干脆道。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