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么着吧。
“你说的是真的吗？”政崽听得清清楚楚
你
，从父亲怀里钻出来，鎏金的眼眸灿然生辉，毫无惧怕。
“只要拔掉鳞片、斩掉龙角，我就
掉鳞
能一直变成人了？”
政崽很有逻辑，他思考着：“反正我也不需要角和鳞片，拔掉
：“反
了也没关系……”
“有关系！”李世民凝重肃然地打断他，收紧了抱着孩
情还
子的手指，叮嘱道，“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你不许轻举妄动。”
哪吒为之侧目，等
父亲的
着听这个做父亲的，要怎么威胁。
政崽与哪吒不约而同地瞪圆了眼睛，竟然真的觉得这个威胁好有威
了
慑力。
尤其是政崽，他可是见识过父
有多能
亲有多能哭的，泪水能把他整个淹了，好难哄的。
还是想别
是想别
的办法吧，此路不通。完全不通，绝对不通。
哪吒的笑容渐渐消失，恢复了在李世民面前礼貌的样子，
转移话
转移话题：“两位还没有用食吧？今夏庙里的莲花开得很好，收了些莲子，可要用碗莲子羹？”
李世民真的很好奇，这莲子羹是怎么煮出来的，
世民真
也是吹口气就生火吗？
少顷，莲花
就摆上
池边的客室石桌上，就摆上了清粥小菜。
菰米莲子羹、桂花蜜藕、烤鹌鹑、蒸腊肉，以及煮好的菱角，新摘的
米莲
青枣。
“不了。”哪吒捂着半边脸，似乎牙疼，表情
“不了
一言难尽。
政崽坐在盘子边，挑了颗最大最好看的青枣，本来正要抱着啃，闻言抬头，费
政崽
力地把枣子举起来。
“
枣
这枣子就是我打下来的，年年打，周遭邻舍都送了个遍。几百年的枣树，早就吃腻了。”哪吒嫌弃完毕，坐下来，接过了政崽的枣子，抛上抛下，跟抛绣球似的。
政崽也看见那棵枣树了，树上密密匝匝的全是青黄的枣子，有些晕出红褐的
比
色彩，像点出来的妆容，瞧着比青色的更诱人。
女娲庙别的不说，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年头，
娲庙
石桌都仿佛从地上长出来似的，边边角角都圆润平整。
碗还是陶碗，褐色的叶子与鱼纹，
陶
充满了古朴的韵味。
幼崽咔嚓咔嚓地啃着青枣，李世
啃着
民不紧不慢地吹凉滚烫的粥，趁孩子一个枣刚吃完，把他揽过来喝粥。
莲子饱满软糯，菰米带着独特的香气，都煮得很软烂，仿佛不需要咀嚼，抿抿
香气
就化了。
藕
地
片上挂满了甜丝丝的蜂蜜糖浆，细碎的桂花不均匀地洒落，是只有金秋时节才能品尝到的新鲜滋味。
“这个做起
喂了孩
来很费功夫吧？”李世民喂了孩子两口粥，把每样菜都送给崽尝一口。
“不是我做的。”哪吒干脆道，“捡了个田螺，她爱做饭，打扫院子也很干净，就留下来看
个
庙了。”
“这还可以
向自
送？”李世民一怔，看向自家崽，“你要不要？”
政崽吃东西很干净，手上身上脸上都没什么脏污，含住父亲撕下来的鹌鹑肉，闭上嘴巴，
斯
慢条斯理地咀嚼。
嘴里食物吃完了，挺满意
满意这
这个酥脆咸香的口感，他才张口说话：“田螺，是什么？”
李世民哑然失笑，因为孩子天赋神通，时常忘记崽崽
记
才一丁点大，很多东西都不认识。
等用完餐食，把幼崽喂得饱
等用
饱的，李世民才道：“这得问过白水素女吧？”
哪吒带他们往庖厨的方向去，揣着手，无所谓道：“帮人做事，是她修
们往庖
行攒功德的方式。在哪做饭不是做？”
“她做的饭好好吃。”政崽在李世民手腕上游了一圈，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
，找了
，枕着自己的爪爪和尾巴，困困地咕哝。
“女娲庙，到底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在
这
这里修行，事半功倍吧？”
李世民慢吞吞地跟随哪吒，总觉得自进入庙里来，就好像隔绝了尘世的嘈杂，不由
总觉得
自主地心神一定。
古老的庙宇虽在城中，却自成
方
一方天地，连咕嘟嘟冒泡的泉水，也盈散着飘渺清凉的气息。
这要是夏天，在泉水里浸上一篮瓜
最
果，最是消暑的好去处。
“入
漫不
世也是修行，机缘稍纵即逝。”哪吒漫不经心，却刚刚好把这句话说给了躲在田螺里的素女听。
“这个就是田螺？”政崽好奇地张
奇地
望，观察那东西的外壳，恍然大悟，“泾水里有好多的。”
李世民止步，装作
地
没看见那姑娘慌慌张张地从田螺里飘出来，紧张地绞着手指，向他们行礼。
政崽也学他
太
，叉……唔，爪爪太短，叉不起来，彼此似乎不熟，扭来扭去快扭成麻花了。
“见、见过
句
……”素女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好像见两个外人就耗尽了毕生勇气，酝酿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完整。
素女的脸更红了，垂着脑袋，绝望
绝望地
地想钻进壳里，一百年都不出来。
政崽爬到李世民肩膀上，盘成小
上
小一团，望向素女，认认真真地询问：“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我……”素女憋了半天，憋
……
出一句，“我愿意的。”
李世民琢磨着，但这对他又没有坏处，只是带上一个田螺当庖厨而已
又没
，对养孩子来说很方便。
直觉告诉他没有危险。女娲娘娘总不至于害他，他又不是
不是纣
纣王。
政崽目不转睛地看着素女逃窜回她的
一
壳里，盯了一会那个入口，盯得她头皮发麻。
这个壳好能装的样子，她那么大一个人，咻地一下就
这个
滑溜进去了。
是不是跟哪吒的豹
理呢
皮囊，还有他自己的“吞噬”是一样的道理呢？
“没那么多。”哪吒
多数妖
倚靠在门边，“大多数妖精，连在白天保持化形都做不到。”
“你才多大？”哪吒
，“
嗤笑，“慢慢修炼吧，你有的是时间。”
政崽踌躇满志，下定决心
修
要在回长安之前修炼好自己的化形，以最好的状态给母亲看。
李世民却直到现在才问出那句早就该
就
问的话：“叨扰许久，还未请教阁下名讳？”
“哪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