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夫人啊……”老渔夫露出敬佩的神色，
露出
“她是好人，常接济我们这些穷苦人。公子能得她相救，是福气。”
李容瑾在他身边坐下：“老伯可知，那日风暴，除了官船，可还
坐下：
有其他船只遇难？”
“没有，就那一艘官船。”老渔夫摇头，“说来也怪，那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毁了那艘船，周围的渔船都安然无恙。大家都说，是海
快，
神发了怒，专门冲着官船去的。”
“海神？”
“是啊，我们这沿海一带，自古就信海神。”老渔夫压低声音，“尤其是鲛人，那是海神的使者，能操控风暴，
人
驾驭海兽。”
“传说？”老渔夫笑了，“公子
不信
是读书人，自然不信这些。但我们这些靠海吃饭的人，可是亲眼见过鲛人的。”
“哦？”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老渔夫陷入回忆，“我那时还是个年轻后生，跟父亲出海打鱼，遇上了大风暴。船翻了，我们都掉进海里，眼看就要没命。就在这时，海里传
阵歌
来一阵歌声……”
他的声音变得飘渺：“那歌声啊，美得没法形容，像是从深海最深处传来的。然后我们就看见，海面上浮起一个人影，不，不是
是从
人，是鲛人。上半身像人，下半身是鱼尾，鱼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何止是救。”老渔夫眼中闪着敬畏的光，“它一挥手，风暴就停了。它一唱歌，翻了的船自己就翻回来了。我们爬回船上，看着它潜入深海，消失不见。从那以后，我们这一带的人，家家都供海神，尤其是出海前，一定要
人
祭拜。”
“美，美得不似凡间之物。”老渔夫说，“皮肤白得像雪，头发蓝得
色的
像最深的海，眼睛……对了，眼睛是银蓝色的，像是会发光。”
她的眼睛是深黑色的，但在某些光线下，瞳孔边缘会泛起极淡的
，瞳孔
银蓝光晕。
只是巧合吗？
“是女的。”老渔夫肯定地说，“虽然离得远，但那
啊，村
身形，那长发，肯定是女的。而且啊，村里最老的老人说，鲛人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女皇，住在深海最深处，掌控着整片海洋。”
李容瑾沉默了。
“公子。”老渔夫忽然说，“月夫人救了你，是你的福气。但老朽多嘴一句，月夫人她……不是普
。但老
通人。”
老渔夫摇头，“是气息。她身上有海的气息，那种只有在深海待
出
久了才会有的气息。我们这些老渔民，闻得出来。”
一
下去。
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就算存在，
可能恰
又怎么可能恰好救了他，还把他安置在这样一处宅院里？
但所有的疑点串联在一起，又指向那个不可思议的
的结论
结论。
李容瑾回过神，笑了笑：“多谢老伯告诉我这
诉
些，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
还有这
不断回响着老渔夫的话，还有这些天在听潮苑的所见所闻。
月光从窗棂洒入，在青
青石地
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歌声极其缥缈，似有若无，
缈
像是从深海传来，又像是从宅院深处飘出。
空灵，悠远
无
，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魔力，直击灵魂深处。
回
廊里
廊里空无一人，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歌声更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