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一个很窄的地方，动不了，
在
周围有规律的滴滴声，像某种仪器在运转。
有人在她身边走来走去，脚步声很
不清
轻，说着她听不清的话。
她想动一动手指，想告诉那些人她听见了，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是被什
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按在原地。
白光越来越亮，消毒水的气味越
光越
来越重，滴滴声越来越急促。
然后画面变了，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画面变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有人在她耳边尖
不清。
叫，或者尖叫的是她自己，她分不清。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
正
车窗外的天空，灰蓝色的，正下着雨。
云疏猛
雾报
地睁开眼，暖灰色的墙纸，角落里有一个烟雾报警器的小红点，一明一灭。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地撞击胸腔
喘着
，后背全是冷汗。
梦境里
，只
的细节像退潮一样迅速模糊下去，只留下一些抓不住的碎片。
同屋的甜品师翻了个身，
话，
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
月光
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坐在黑暗里，试图抓住
就消散
梦的尾巴。但越想记起来，那些画面就消散得越快。
不到一分钟，她连消毒水
连消
的气味都回忆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恐惧，盘踞在胸口，没有来由，挥之不去。
然后她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这一次
梦，
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
时晏已
，云疏走进餐厅的时候，沈时晏已经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了。
他看到她，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很自然地把对面椅子上的靠垫拿开，
然
给她腾出位置。
“早。”她说。
“早。”沈时晏看了她一眼，
“早
忽然顿了一下，“你昨晚没睡好？”
“黑眼圈。
下，
”沈时晏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化妆主播，今天没遮瑕？”
“起晚了，懒得弄。
她
”她拿起叉子，“沈主播观察力可以啊。”
沈时晏
了，
也笑了，把咖啡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喝点咖啡，消水肿。”
云疏低头看着那杯咖啡，深褐色
那杯咖
的液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还冒着热气。
而沈时晏面前一直摆的是美式，
美式
她喝的那杯却是拿铁，加过奶的。
“好喝。”
云疏端
云疏端
起杯子喝了一口，垂下眼睫，没有再多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