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闭关了。
那间禅房的门再没开过，送去的斋饭原封不动地搁在廊下，凉了，收走，再
凉
送新的，再凉了。
她扒拉着碗里的素菜，筷子戳着那
子，戳
片青菜叶子，戳得稀烂。
假正经。
云疏愣住，探出身子去看，院子里空空荡荡，桂花落了一地，露水还
露
没干。
那碟点心搁在那儿，素白的碟子
块菱粉
，码着三块菱粉糕，还冒着热气。
她拈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的，软糯的，是
起
她喜欢的味道。
她站在窗边，把那三
没
块菱粉糕全吃了，一点渣都没剩。
第五日，还是。
藏经阁
没人。
没人，大雄宝殿没人。她一间一间找过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停在后山那间小禅院前。
门闭着。
没有声音。
她又敲。
还是没有。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日光涌
门板撞
进去，照亮了那间的禅房，照亮了蒲团上那个人的侧脸。
净尘盘坐在那，面前摊着一卷经书。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睁眼，只是手里的念
盘
珠顿了一瞬。
她站在
阴影
门口，日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脸隐在阴影里。
“净尘。”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冷，像两汪
双眼睛
深山古潭，深不见底。
云疏抬步走进
到他
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点心是你放的？”
“为什么？”
他垂下眼，拨动手里的念珠。一颗，
颗
一颗，动作很慢，很稳。
“知道。”
“我是妖女。”
“知道。”
云疏转身就走。
他还坐在那里，背脊挺直，袈裟铺在蒲团上，像一朵灰色的
脊
莲花。
日光从她身后照进去，落
在
在他的肩头，落在他拨动念珠的手指上。
云疏站在窗边，看着那碟点心。她把点心端进屋，一块一块，全吃
边，看
完了。
门开着。
他好像就没有动过，从昨
一直坐
日到现在，他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净尘。”
他抬起眼。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皮肤下能摸到青色的血管
凉
，微微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