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看着孙女睡觉的慈祥老
，
人，而是军区的司令，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领。
他的眼神冷峻而专注，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
个人散
微微抬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我已经让作战室那边
战
加了一组值班参谋，所有边境哨位的通讯频道全部保持畅通，一旦发现异常，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夏东还在前线，我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让他把防线再加固一层
，我
，机枪阵地的位置重新调整，雷区的标识再核对一遍。他手头的人不够，我调了两个连给他，天亮之前应该能到位。”
他
了一
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过七分。
季宇博的目光重新回
随
到季司承脸上，“你虽然回来了，但还是不能松懈，要随时做好准备。”
季宇博把要说的话都说完，转身就出了门，刚走了几步，又回头吩
刚走
咐了一句。
卧室里的灯没有开
一条
，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光，橘黄色的，暖暖的，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她走
头看
到婴儿床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栏杆上，就那么低头看着。
汀汀睡得正沉。
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笑，是身体自发产生的反应，就像看
人
到花开，看到雪落，看到所有美好的、干净的、值得守护的东西时，人就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她在越国的那些夜晚，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脑子里转的全是各种算计——明天
做什么
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要怎么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想起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米牙的样子，想起她发脾气的时候两条小短腿蹬来蹬去的样子
起
，想起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口水蹭了一脖子还咯咯笑的样子。
那些画面在黑暗里一帧一帧地闪过，像是一盏小小的灯，在一片浓稠的黑暗
，在一
里亮着，足够让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回去。
现在她回来了，汀汀就躺在她面前，安安静静地睡着，什么危险都
没有，
没有，什么烦恼都没有，连被子蹬掉了都不知道。
江映雪伸出右手，食指的指腹轻轻落在汀
，食
汀的脸颊上。
那个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花瓣，怕一用力就
动作
碎了。
她在汀汀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嘴
然后
唇贴上了汀汀的额头。
那个吻很
几
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江映雪觉得那个吻带着她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温柔和想念，从她的嘴唇传到了汀汀的额头上，传进了那个小小的身体里。
汀汀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鼻子皱
到了什
了皱，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含糊不清的哼唧，像是一只小猫被挠了一下下巴时发出的声音。
江映雪直起身，站在床边又看了几秒钟，然后才转过身，回去
了
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