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峥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手指从沈澜的
峥的嘴
脸颊滑下来，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那双迷蒙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老公。”那两个字含混不清
清，像
，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老公。”
“老婆。”
“嗯……”
“老婆。”
“嗯……”
欧阳峥的眼睛更亮了，
结婚了
“老婆，你答应结婚了？”
“你……”
“我是谁？”
“……老公。”
“老公是谁？”
“欧阳峥……”
沈澜的脑子转不动，但他模模糊糊地想着，要把这两个
把这两
词连在一起说：“……和老公欧阳峥结婚。”
每一个字都像从糖水里捞出来的，黏黏
听清了
糊糊的，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但欧阳峥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沈澜迷迷糊糊的，不明白为什么要重复，但他还是乖乖
欧阳峥
地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糯：“……和老公欧阳峥结婚。”
欧阳峥的嘴角弯了起来，弯了又
来
弯，怎么都压不下去。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澜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嗯。”这个字又轻又软，含混不清，像从梦里飘出
清
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口气吐得很慢很长，像是要
一
把胸腔里所有的紧张和期待都一起呼出去。
然后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星星还亮，比钻石还亮，比金宝看见满满一盆特制狮粮时
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要亮。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怎么都压不下
——全
去。什么左眼眶的疼痛，什么右眼眶的酸胀，——全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那姿态，
巴翘得
那表情，活像一只在小区门口溜达的哈士奇，刚刚抢到了全天下最大的一块肉骨头，尾巴翘得比天还高，恨不得绕着整个庄园跑三圈，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老婆答应嫁给他了。
浑身都散发着“老子是世界上最幸福
劲
的狗”的得意劲儿。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
尖，呼
沈澜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得像夜风拂过树梢，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
轻
下，藏着压都压不住的狂喜：
沈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
没
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句“老公”，不知
，不
道自己叫了多少次“轻点”，不知道自己哭了几回。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
人
有人把手机塞进洗衣机脱水桶”的疯狂震动——嗡嗡嗡嗡嗡，震得床头柜都在跟着颤。
他想伸手去够手机，却发现自
了铅
己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抬都抬不起来。
不光是手臂。
腰，酸得像是被人当成了擀面杖的案
人当
板，来回擀了八百遍。
腿，软得像是两根煮过头的
都要
面条，连并拢都要费好大的劲。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组装的时候手艺确实不错，过程也挺舒服，就是售后
不怎
组装不怎么样……像少装了好几个零件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