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周启明拿起从他们窝点收缴上
他话锋
来的账本和部分现金照片，“这数额，够得上聚众赌博了。还有，”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林国强，还记得吗？”
赵海龙脸色骤然一变，
的
肥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谁……谁啊？不记得。”
“三年前，棉纺厂废弃烂尾楼，坠楼身亡。当时追着他要债的，是不是你们？”周启明步步紧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巨大的压力，“他现在死了
赵海
，他的女儿，林小雨，昨晚也死了，就在离你们赌窝不到五百米的巷子里。赵海龙，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赵海龙
一堆人
慌了，额头冒出冷汗，“林国强……他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们就是想要钱，没想弄出人命！他女儿……他女儿我更不知道啊！警官，我昨晚一直都在仓库，一堆人可以作证！我手机你们也查了，我没给任何人打过电话指使什么啊！”
周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换了种语气，略带一丝“理解”的意味：“我们知道，追债是追债，出人命是出人命。林国强自己失足，主要责任在他。但你们追债的方式，本身就违法。现在他
带一丝
女儿又出事，地点还这么巧……你说跟你完全无关，谁信？现在主动交代，算是配合调查，或许还能算你有悔过表现。要是等我们从别的地方查出来……”
周启明这套玩得很熟。赵海龙的心理防线本就不
重压力
算坚固，在“旧案重提”和“新案关联”的双重压力下，加上周启明恰到好处的“点拨”，很快就溃不成军。
他哭丧着脸，断断续续交代了当年追林国强赌债的一些细节，承认手段过激，但坚称林
续交
国强坠楼纯属意外，他们当时也吓坏了，没敢再继续逼苏慧母女，那笔烂账后来就不了了之。
至于林小雨的死，他赌咒发誓毫不知情，并提供了一堆赌
并提供
友可以证明他们整晚都在仓库。
二号审讯室。
张虎被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不
脊挺得
像赵海龙那样瘫软。
他微微低着头，眼皮耷拉着，视线落在自己戴着手铐的手腕
手
上，一言不发，整个人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程驰坐
坐
在主审位，身体微微前倾，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张虎
张虎
，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陆一弦坐在侧位，面前摊开
一个笔
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姿态放松，更像一个观察者。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虎身上，从对方紧绷的下颌线条，到微微内扣的肩膀，再到偶尔无意识抽动一下的脚踝，
脚踝
每一个细微的肢体语言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张虎，”程驰终于开
，“
口，声音不高，“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只是赌博？”程驰嗤笑一声，“你被抓的时候，手往哪儿
往哪
摸呢？身上带着家伙，是想拒捕？”
张虎沉默。
张虎的身体僵硬了一秒，依旧没抬
“不认
头：“不认识。”
“不认识？”程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赵海龙可都说了！三年前，你们追债，把他逼得从楼上
你觉
掉下去！现在他女儿也死了，就在你们窝点旁边！张虎，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阴鸷，直直地看着程驰，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嘲讽：“警官，说话要讲证据。赵胖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林国强自己失足，关我们
仓库
什么事？他女儿死了，更与我们无关。我们昨晚在仓库，很多人可以证明。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吗？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陷。”
他显然比赵海龙难对付得
龙难对
多，心理防线更坚固，也更懂得如何规避风险、反击质问。
他身体
虎，
微微转向张虎，声音平稳舒缓：“张虎，你紧张。”
张虎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陆一弦，带着戒备和
，带着
疑惑。
“你的坐姿看似放松，实则肩颈肌肉紧绷，右脚脚踝持续轻微
，这是
抖动，这是内心焦虑但试图强行控制的典型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