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干活吧。”程驰最终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名单还得筛，监控还得看，线索还得找。不管他是什么变的，咱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从人堆里揪
不管他
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
、点
点击鼠标和偶尔低声讨论的声音。
老唐的手机震动起来
，
，他看了眼屏幕，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走到窗边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嗯，知道了……今天回不去，这边案子正紧……你先睡，别等我了……明天，明天再说……”
他挂了电话
，走
，走回座位，脸色比刚才更疲惫了几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老唐摆摆手，想挤个笑容，但没成功：“没事，你婶子……老毛病，天一
不舒服
变就有点不舒服，不打紧。”
老唐的妻子也五十多岁了，身
老唐
体一直不算硬朗，老唐又常年扑在一线，家里难免顾不过来。
他看了看老唐眼下的青黑和那份长长的、进展缓慢的名单，心里有了
里有了
决断。
“唐叔，
“唐
”程驰站起身，走到老唐桌边，“您先回去。婶身体要紧，回去看看，安安她的心。”
老唐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这名单才筛了
摇头：
一半，我……”
“筛名单这活儿，需要的是
，
细心和耐心，但有时候也得‘狠’得下心快速排除。”
程驰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您在这，心里惦记着家里，反
。这
而容易犹豫。这活儿交给年轻人，他们眼神好，手快，筛起来更合适。”
他指了指正埋头苦干的柯文，
干的柯
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启明和自己。
“可是……”
“别可是了，”程驰拍拍老唐的肩膀，带着晚辈对长辈的体贴和不容拒绝的力度，“您是我们的定海神针，得保重好自己，家里稳了
稳了
，前线才能稳。赶紧回去，明天早上精神抖擞地来，说不定咱们就有突破了。”
话说到
，
这份上，老唐看了看程驰真诚的眼神，又想到家里老伴可能正难受着，心里那点坚持松动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矫情，拿起自己的外套
气，也
和保温杯：“那……行。我回去看看，明天一早就来。有啥进展随时电话。”
送走老唐，程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径直走到老唐刚才的位置坐下，接替了他那
走到
份筛查工作。
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份长长
旁边
的名单和旁边需要比对的模糊影像截图。
他拉近椅子，微微眯起眼，开始仔细比对每一行信息与那个幽灵般的
比对每
侧影。
周启明在另一头整理走访报告，许知然去了法医中心跟
整
进新的物证分析，柯文戴着耳机沉浸在数据里。
只有陆一弦
不
，他原本在自己的工位上看案卷，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程驰那边。
看着程驰微微弓起的、宽阔的后背，因为专注而绷紧的肩颈线条，还有侧脸在屏幕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眉骨和下
侧脸在
颌线。
他想起刚才程驰劝老唐回去时，
种承担
那种看似随意实则体贴周全的安排，那种承担责任的熟稔自然。
这个人……
陆一弦无意识地想，目光顺着那线条往下，落在程
，虎口
驰握着鼠标的手上，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是双充满力量感的手。
再往上，是微微滚动的喉结，和那张此刻因为专
，是
注而显得有些冷峻、却依旧很符合他审美的脸。
他看得有点久，直到程驰
了一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微微动了一下，好像要回头。
陆一弦心里莫名一跳，几乎没怎么思考
，走
，就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脚步很轻，走到程驰身后，一只手很自然地撑在了程驰椅背的上方，身体微微前
屏幕
倾，形成一个将程驰半笼在身前的姿势，目光也顺势落在电脑屏幕上。
“有什么发现吗？”陆一弦开口
，声
，声音和平常一样清冷平稳。
程驰果然刚要回头，就听见他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
，就听
，温热的气息似乎都能拂到耳廓。
他顿了一下，没
经常
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对，以前和周启明讨论案情，也经常这样凑在电脑前。
他干脆没完全回头，只是侧了侧脸，随口问：“嗯？陆顾问，怎么
顾问，
了？”
陆一弦的视线却没在屏幕上，而是近在咫尺地落在
的视线
程驰的侧脸上。
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因为熬夜而
熬夜
泛起一点血丝、却依旧明亮专注的眼睛。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离得近了，甚
麦色
至能看到脸颊上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