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终于被击发，十环
，正
，正中靶心。
从射击俱乐部返程的路上，韩译明刚好遇到了下班晚高峰。这几日北市急剧升温，天气又过分干燥，太阳烤得方向盘
得方
都在发烫。
主干道上总有车
没走最
加塞，韩译明开得心浮气躁。他没走最近的路线，直接打亮转向灯，找着一个路口上了高架，路况总算畅通了不少。
只是他的思绪不受转向灯的
受转向
操控，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重复地敲击着滚烫的黑色皮面。
白聿文到底是什么
身份，
意思。他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连拍照暴露位置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那时候就想跟自己坦诚相见了？
坦诚
他是真的想见面吗？
但是，白聿文如果
来顶替
真心想请自己去艺术展，自己随口拒绝之后，他就能那么爽快地喊johnny来顶替？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他说的礼物也只是单纯的粉丝互动礼物。那张门票的归属根
是
本不是他。
韩译明深谙概率论和统计学，一件事需要集合多个条件才能碰巧发生，需要代入极长的链式
长
法则公式。
只是巧合的可能性，存在吗？确
在吗？
实存在，但集合了无数个条件之后，只会无限趋近于零。
但
神
退一万步，遇上白聿文这种神经刀，再离谱的事似乎又有合理的可能。
前方匝道，他开
，车紧
下了高架，刚上马路又遇到一个60秒的长红灯，韩译明猛地踩下刹车，尖锐的刹车片啸叫声再次响起，车紧贴着黄线堪堪刹住。
怎么回事？他竟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
右脑
那种人，他居然开始左右脑互搏。
红灯在此刻转绿，韩译明没有理会，深深地踩下油门，打了个方向从
车
旁边的车道疾驰而去。
日落西山，韩译明一路飞驰，车已经快开到公寓
然一震
楼下了，手机却忽然一震。
他划开一看，工作群里来了消息，说是有
需要
个文件需要他亲自签字，明早要递交。
等他抵达写字楼
办
，办公楼层已经空了一大半。给他发消息的律师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对方连忙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然
翻
后指了指桌面：“已经给您翻到签字页了。”
韩译明扫了
黑色
一眼，一份内部的授权文件，很快他拿起一旁的黑色钢笔，签上了名字。
“实在是不好意思韩律，本来
是他好
这事应该跟白秘书对接的。但是他好像有事，说让我直接联系您就可以......”
他把笔帽咔哒一声盖上，黑色的钢笔
面滚动
在桌面滚动了两圈才彻底停下。
靠窗的位置，白聿文的桌面上，他的那只白色帆布袋依旧在桌边放着，只是看起来里面似乎空无一物，扁塌塌地倒在桌面上。而窗边那支仿真花不知何
时没了
时没了踪影，独剩下一支细长管的白瓷花瓶孤零零地立着。
玻璃门外，陆续有人走过。韩译明抬起腕
。韩译
表，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天黑只剩下不到一刻钟，他推门走了出去。
只是当他走到楼层最外侧的通道处，忽然瞥见，旁边的部门办公室大门敞开着，没一会儿
门敞开
，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
白聿文和人事经理一同走了
一同
出来，两人肩并肩朝电梯厅走去。
韩译明走在两人身后，隔着大约五六米的距离。走到电梯口，经理笑着同白聿文说了句什么，便转头
电梯
折返了。
白聿文先行按下了
门嗡
按键，没过多久，电梯轿厢缓缓落到了这一层，金属门嗡的一声打开。
白聿文先一步走了进去，他走到最里侧站定，而后抬
，
头，与电梯外的韩译明刚好四目相对。
电梯三面都是镜子，韩译
译明抬
明抬眼，仿佛被三个白聿文同时凝视。
两人几乎并排站着，只是肩膀与肩膀之间还隔着两拳的距离。电梯轿厢里的led屏不知为何停止了工作，连广告
。电梯
都不播了。
白聿文手里把玩着自己的车钥匙，
声
金属和塑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成为了这狭小空间里的唯一声源。
韩
看
译明看着他的手。他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如此反复了三次，电梯很快落到了一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