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敛回房时看到戚述面朝窗户睡，一颗对着他的黑漆漆的后脑勺，看上去仿佛在和谁生着闷气，薄敛掠过一眼从衣帽间拎走睡衣，浴室门闭合的
，
瞬间，戚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
夏季早晨天色亮得早，时钟刚
园
指向六点，薄敛就已习惯性睁开眼睛，视线往身旁一滑，旁边位置却已经空了，薄敛眉心微蹙，边穿衣边找人，卧室找了一圈转到楼下，在书房外面的小花园找到了人。
戚述身上墨绿睡衣还未换下，席地而坐闷头拨弄一簇簇紫绣球，薄敛走过去，见他袖口折了两道，晨露沾了满手，折射太阳光手白得发亮，听到动静戚述回过神侧了侧脸，短暂
你
几秒揪下一朵花站起来递给薄敛：“哥哥，送给你。”
他递的方向与薄敛差了接近九十度，打算递完走人，但薄敛没接
视
，垂眸视线下滑落在戚述湿得明显的睡裤，明显是很早之前就下来了，清晨露重，裤脚湿透，他一屁股坐在草坪，湿得更彻底。
戚述晃了晃，眼下挂着一团青晕，一看就没
的。
睡好：“不要吗？刚薅的。”
薄敛垂
下薅
眸瞧了眼说：“不好好睡觉跑楼下薅花？你爱好什么时候这么特别了。”薄敛没接，径直牵起那只递花的手回楼上换衣服。
戚述闷不吭声任他牵着走，走进书房时回过头望向花园，视野一片茫茫，这让他更清晰明白自己一个盲人，除了给身旁人带
身旁
来拖累，没有任何好处。
凌晨四点，戚述再次在与薄敛同床共枕的情况下失眠，独自坐在静谧小花园，晨风萦绕花香扑鼻，如若能看得见，抬
目
头入目必是浩瀚天幕缀满繁星。
黄昏时醒来的人
不
感觉孤独，凌晨时醒来的人何尝不是。
戚述几乎一夜
几乎一
未眠，晨起时满身疲惫，回到楼上挨着床铺整个人扑了上去，侧着脸眼眸紧闭。
“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薄敛从衣帽间取出干净校服，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戚述仿佛一夜之间心事重重，格外精养神采奕奕的面庞萎靡了不少，薄敛最担心他生病，戚述很少生病，但一旦生病便很
换下来
难好。
不由俯下身手贴向戚述额头，冷淡的眼眸浮现一
戚述
抹紧张：“身体哪里不舒服？”
感觉弟弟好像在排斥他的靠近，薄敛错愕望着被推开的手掌一两秒，直起身说：“请个假好好补眠，我在家里给你复习也
好
是一样。”
闻言，戚述睁开眼睛，
不要
摇摇头：“不请假，我不要请假。”
薄敛套上白衬衫，胸口敞露出锁骨位置，他微微仰脸扣好纽扣，也催促
套上白
戚述换校服。
戚述一颗颗解开睡衣纽扣，摸索校服套上，袜子在他触碰间落到了地上，戚述找不到袜子，雪白手掌四处摸索，薄敛俯身捡起抓住
索
戚述的脚径直替他穿了。
“哥，以后把袜子给我就好，我自己
哥
穿。”戚述轻声说，“我已经成年了，会照顾好自己。”
薄敛帮他穿好
洗漱。
两只袜子手依旧没撒开，眼眸紧盯戚述，没反驳弟弟的话，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松手走进浴室洗漱。
吸趿着拖鞋也跟着去了浴室，从固定位置取了牙刷就往口腔塞，薄敛一向提前帮他挤好牙膏，戚述刷的满口沫时，薄敛刚漱口带着一股薄荷清香
，
，语气不冷不热说：“既然会照顾好自己，明天开始自己挤牙膏。”
“……”报应来
不
得如此之快，戚述差点将满口的泡沫咽下肚里，来不及说什么，薄敛又继续说，“洗脸最好将残留的牙膏沫也清理干净，毕竟你会照顾好自己。”
戚述：“……”
薄敛的语气计较，戚述听出来了，心说他哥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不
己这个
让他伺候自己这个麻烦了他怎么还不乐意了。
昨晚戚霜的托付如犹在耳，戚述沉默刷牙沉默漱口，
沉默
洗脸的时候特意将脖子也擦了一遍，生怕擦不到位残留泡沫。
以往是薄敛帮着整理书包，这回撒手不管正好如戚述的意，他悄摸着将从夏天衣柜偷拿的笔记塞进了书包里，
不
下楼背，吃早餐背，上车也背。
薄樱啃着早餐坐进车里，视线瞥向开车的一脸冷冰冰的亲哥，随即扭脸看向把书包当宝贝抱在怀里一脸不高兴的小哥，心里浮起一丝古怪的念头，两位哥哥不
的亲哥
会是在闹别扭吧？怪有趣的。
到了学校，戚
道别
述以往不舍与薄敛道别，今天倒是下得干脆，头也不回。
戚述等在原地玩书包带子，薄樱搭上他手臂，戚
搭上
述才跟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