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镜子，圆形的，跟黄铜镜模样很像，不过用的却是澄澈的玻璃。她低头，一张脸清晰地
镜
映在上面。
镜中女人脸色有些苍白，其中最特别的，要数她左眼眼角下方那两颗斜着排列的小痣，上边的那颗还略浅些，要细看
数她左
方能看清。
手下意识抚上眼角
这个
，脑中回忆一团乱麻，但她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叫……”
“关于你和
于
我们的事，你现在还能记起多少？”桑芜重新坐下，翘起腿问道。
记忆里， 她应该是已经死了， 却在地府中被谁给带走。裴煜抬起头
中
， 打量着眼前两人， 好像就是她们。
“你……叫桑芜。”裴
下也
煜指了指她， 然后在风却一脸期待的目光下也叫出了她的名字。
桑芜点点头，
之前被
“那你还记得， 你之前被我们派去干什么了吗？”
“行
，看来得从头解释了。”桑芜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风却， 言简意赅地开口：“此处位于忘川河前， 奈何桥边，寻常鬼魂不可见， 唯有执念过深，无法过河者方能窥见入口。”
“他们会给予我们报酬， 再由我们择适当方
们重回
式，要么替他们重回人间， 要么帮他们重回人间，了结所愿。而你，是被我寻来替鬼魂了结执念的执行者。”
“是。只不过你这次的任务有些特殊，算是考核， 所以需要封存记忆。至于现在，是因为记忆被封
过担忧
存太久， 加之你回来的方式有些……”桑芜轻咳一声，继续道：“所以想起来也需要时间，你无需太过担忧。”
裴煜默了默，忽而想起桑芜话中的一件事，问道：“你说鬼魂们需要支付报酬，那报酬是
桑
什么？”
没等桑芜搭话，风却一爪子拍开桑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过来，“报酬很简单哦。”她
边，表
将食指抵在唇边，表情阴恻恻的：“只需要他们的灵魂。”
裴煜：“……”
“行了风却，让她好好休息吧。”桑芜一句
话终结
话终结了风却过旺的表现欲，直接拎起她的衣领，在风却不满的“诶诶诶！”声里，把人给提溜走了。
“等等！”在她们快走到门口时，裴煜可算稍微理清些记忆
跟我一
，一把叫住了两人，“跟我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哦
这是
哟，这是想起来不少啊。”风却在桑芜手里，一脸揶揄。
桑芜闻言直接松了手，任凭风却掉到地上，
凭
“是。你记起她了？”
“没。”桑芜答
裴
得很果决，莫名的，裴煜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你想看吗？”
“当然！”
“行，跟我来吧。”桑芜招招手，也不管裴煜跟不跟得上，
行，跟
直接出了房门。
“我还以为你会放她自己慢慢想。”风却拍拍屁股上
己慢
的灰，耸耸肩说道。
“看到熟悉的人有助于刺激她的记忆，没准直接
必
都想起来了，何必白等。”
桑芜抬起头，看
衬，像
向地府的天幕，她听见风却嘟囔了一声也是，眼中却只有那一片，黑墨作底，绿光为衬，像是极光。
她挫着指尖，却感受不到湿润，“这东西，能让我看
“这
见她？”
“当然。如果你想，我甚至能让你再去
桑
陪陪她。”桑芜应道。
“行。”
“风却呢？”裴煜抻着脖子环视四周，发现
有她们
只有她们两个。
桑芜把手掌悬在池水上，不出
池
多时，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池里就泛起波涛，一切光影色彩被打散、揉碎。
裴煜从地上站
些
起身，怕被池水溅到往后退了两步。她听见桑芜似乎念了句什么，下一秒，那些细碎的光点重新变换、组合，转瞬成了副新“画”。
“放心，这池子里的水溅不出来。”眼见搞定了，桑芜拍拍手就准
来
备走，“你只是看的话，站在这儿就行了。”
“嗯。”裴煜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盯着
，眼睛死死盯着水镜中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