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给我吃那些药，现在浑身没力气，”
身没力
应妈妈语气淡淡，“我身体本来很好的啊。”
“……”
精神类疾病的一些药物，副作用
力，
有很多是浑身无力，这话应妈妈也没说错。
小阿姨拿她没办法，也不
阿姨
好硬碰硬，只能耐下性子哄她。
看见伸过来的手，应妈妈不情不愿接过药，假装要往嘴里送，趁小阿
要
姨一转头，偷偷把药扔到了地上。
“阿姐！你知道这药多贵吗？你平时
多贵
都是这样把药扔掉的？”
被当场抓包，应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强词夺理道：“我都说了
正
我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反正花的是小秋的钱，又不是你们的。”
“你挂号费难道不是我出？这么多年
良
吃饭不是我在买菜喔，你知道多一张嘴家里这些年要花多少钱？更何况不止一张诶，是你们母女都在靠我跟我老公养！你讲话要有良心的啊！”
姨丈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你不要跟你姐生气，
，“好
她生着病。”
“生病她就有理了吗？”小阿姨越说越委屈，“这么多年我做什么不好，
屈
非得养她这么个神经病啊？我自己女儿的病都没着落呢……”
应拾秋
碗
站在厨房门口，手上的洗碗泡沫还在滴水，怔怔地看着。
直到姨丈半推半劝地把小阿姨拉进房间，应妈妈抓起茶几上的水
地把小
果盘往地上一掼，这场争吵才不了了之。
一家五口人，热水供应早已应接不暇，水龙头里的水开始变凉，那只盛过鸡汤的碗，在冷水里格外黏腻。她拿起菜瓜布，压了一泵洗碗精，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
地擦洗。
沙发是小阿姨当年结婚置办的，好多年了，陈旧的木
姨当
质沙发，笨重且硌人。
妹妹
漉漉
欣怡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见姐姐孤单的身影，欲言又止。
“我没事呀。”应拾秋回过神，
不把
起身拿来毛巾，“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欣怡低下头，
姨也
沉默片刻，终于轻声说道：“姐，请别再说没事了。要不是我一直拖累你，阿姨也许能接受更好的治疗。”
“别这么说。”应拾秋轻轻擦着妹妹的头发，“你和小阿姨、姨丈都是
，我
我的恩人。没有你们，我和妈妈根本撑不到今天。”
那男人最初信誓旦旦，说要去高
的
雄跑船，几个月不见人影。后来被同村人撞见赌牌，怀孕七八个月的母亲去劝他回家，就这样被推搡倒地。
要缴费的时
要缴费
候，男人不见了踪影，从此再没见过一眼。
独自抚养孩子的压
孩子的
力很大，让母亲的精神状况日益恶化。
最严重
那次，
的那次，她站上天台就要跳下，被修水管的阿伯拽了下来。
“欣怡，你不是也很喜
喜欢
欢写作吗？”应拾秋转移话题，“坚持下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她怔了半晌，突然问：“姐，如
当
果你当年考上研究生，现在会不会过得不一样？”
“不会。”
笑，“
应拾秋微笑，“生活没有如果。贫穷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人们只会越来越穷。”
从出生那刻起，读研对她来说就是遥不
生那刻
可及的梦。
就连她能去上大学，都是小阿姨力排
去上大
众议争取来的。
当年姨丈的父母坚决反对，还差点导致他们离婚。大学
。大
毕业后，她不得不放弃深造的机会，早早踏入社会挣钱养家。
“晚安。”
“晚安。”
小阿姨休息，没出门
，应拾
卖面线，应拾秋则帮她一起整理家里一些陈旧的东西。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像是汽车
，像是
，不，是跑车。
应拾
脚
秋踮脚望去，竟见一辆骚粉色保时捷陷在田埂边。
流线型的车身，此时狼狈至极，糊满泥点，底盘更是死死卡在下过雨略显潮
略
湿的泥地中。
她眉头一皱，下意识走近几步，越看越觉得
她
这辆车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