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雪面无表情地把尾巴拽回来，对着电话用完全正常的语调说：“嗯，先请一周。公司的事我已经安排
表情地
好了。”
挂掉电话
卷裴见
之后，那条尾巴又伸过去卷裴见夏的牙刷。
阮听雪低头看着那条完全不听主人指挥的尾巴，沉默
全不听
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裴见夏。
“我知道。”裴见夏把牙刷从尾巴尖上解救下来，顺手给那条尾巴顺了顺毛，“
刷从尾
是它自己想玩。”
接下来的几天，裴见夏把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关于“人类突然长出猫耳猫尾巴”的资料都翻了
下来的
一遍。
她甚至去查了古代志
，
怪小说里关于“猫妖”的记载，除了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和明显是虚构的奇闻异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唯一让她停留了片刻的，是某本宋代笔记里的一句话：
耳
“春月，猫感阳气，耳尾生，不日消焉。”
猫耳和尾巴的存在渐渐从一个令人惊慌的异变变成
一
了一种需要习惯的日常。
阮听雪学会了在出门前用一顶宽松
起来
的渔夫帽把耳朵遮起来。
——虽然耳朵被
—
压住的时候会不舒服地抖个不停，但至少不会引起路人的注目。
好在它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只是偶尔会在
她走神
她走神的时候从裙摆边缘探出一点尖尖。
有
在膝盖
时候阮听雪会在窗台上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膝盖蜷起来，手臂环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脚踝上，望着外面的树。
那对猫耳在光
每
线里微微转动着，捕捉着窗外每一声鸟鸣、每一片花瓣落下的声响。
——她不再喜欢坐在露台护栏上，曾有一次因为下面的泳池反过的光落进眼
栏上
底而炸了毛。
窗帘的流
裴见
苏、台灯的拉绳、裴见夏帽子上的抽绳……
她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被那些垂下来的、会晃动的东西吸引，瞳孔微微放大，耳朵向前倾，尾巴尖轻轻摆
，瞳孔
动着。
有一次裴见夏亲眼看见
极
她在路过落地窗帘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盯着那排流苏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极快极轻地拨了一下。
流
排晃动
苏晃动起来，她的耳朵跟着流苏的节奏轻轻转动，瞳孔追着那排晃动的小穗子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裴
自己
见夏没有说话，阮听雪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当天裴见夏便从衣柜里翻出很久没有穿过的
带的裙
带有好几根飘带的裙子，然后时不时在阮听雪面前晃悠一圈。
在阮听雪终于意识到裴见夏在故意使坏时，
个
气得整只猫——不对，整个人都炸了毛。
耳朵向
留给
后压成飞机耳，转身留给裴见夏一个冷漠的背影。
尾巴尖从裙摆
见夏垂
边缘探出来，勾住了裴见夏垂在身侧的手指，绕了一圈，轻轻拽了拽。
裴见
轻捏
夏不敢笑，但她的手指已经自作主张地回勾住了那条尾巴尖，轻轻捏了捏。
尾巴在她指
尾
间舒展开来，炸起的绒毛一根一根服帖下去，重新变回那条蓬松柔软的、雪白的大尾巴。
然后换来的是阮听雪把
沙发上
她的被子一团，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裴见夏从半梦半醒中勉强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
直
光，看见阮听雪正跨坐在她身上，猫耳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摆动。
“……姐姐？”裴见
裴见夏
夏的声音还裹着浓浓的睡意。
阮听雪的瞳孔在月光里微微发亮，像
瞳孔
两颗浸在溪水里的琥珀。
她低下头，鼻尖凑近裴见夏
见夏
的颈窝，轻轻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拂
拂过
过锁骨，裴见夏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然后阮听雪伸出手，把裴见夏搭
被子外
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拉过来，仔仔细细地嗅过她的手腕、掌心。
像一只在清点自己领地的猫，要确认每一寸都还沾着
都
自己的气息。
“姐
在
姐，”裴见夏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在做什么？”
阮听雪终于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平日里清冷沉静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半
冷沉静
梦半醒的迷蒙，却异常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