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上的纱布换了新的，白色的，干干净净的，小指上的夹板也重
了
新固定过了。
他的头发睡翘了一撮，在
头顶竖
头顶竖着，像一根天线。
陈一一站在楼梯口，揉了揉眼睛
商时
，看见沈晏和商时凛坐在餐桌前，愣了一下。
陈一一走过去，爬上沈晏对面那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坐垫，
对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大概是他够不着桌面，有人特意准备的。
陈一一
一
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粥送进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好喝”。
陈一一吃东西很认真，小口小口的，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像是在珍惜碗里的
惜碗
每一粒米。
一个吃过太多苦的孩子，对食物会有
珍
一种本能的珍惜。
陈一一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含着粥。“去
，
哪里？”
“福利院。”
他
东西在
看着沈晏，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去看院长奶奶，”沈晏说，“还有
去看院
其他的小朋友。”
陈一一沉默了两秒，把嘴里
里的
的粥咽下去，问:“你陪我一起去吗？”
陈一一又看了沈晏一眼，然后低下头，
一眼，
继续喝粥。
陈一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头，小
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陈
表情
一一抬起头，表情认真。“我说，还好商哥哥去，商哥哥不去的话，你会不会把我丢在那里就走了？”
沈晏放下勺子。
他看着陈一一的脸。那张瘦削的小脸
写
上，写着一种和年龄完全不相称的小心翼翼。
他在确认，在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判断力去分辨大人说的话到底哪句是
的、哪
真的、哪句是骗他的。
陈一一愣住了。
“嗯，”他说，“以后你就住在
就住
这里。不用再回去了。”
商时凛坐在副驾驶，沈晏和陈一一坐在后座。陈一一坐在中间，安全带从他肩膀上斜跨过去，把他整
间，安
个人箍在座椅上。
他太小了，安全带勒在锁骨的位置，
规矩矩
看起来有些不舒服，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规规矩矩地并拢。
“紧张？”
陈一一摇头。
“不紧张
不紧
，”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一点。”
陈一一偏头看着窗外，
落叶，
目光追着那些被风卷起来的落叶，看它们在空中翻了几圈，又落回地面。
“嗯。”
“每次有人来领养小朋友，其他小朋友
里哭
都会很难过。他们不说，但我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人会躲在被子里哭。”
他停了一下。
“我也哭过。后来被
领走
领走了，就不哭了。”他的声音更小了，“但后来……后来和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