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谈过恋爱的人可能知道恋爱中一些笼统的细节，比如两个人会拥抱，会接吻，会做出某些更亲密的行为，可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徐向北根本不会想到恋爱中还会有那么多让人脸红
用
心跳到令他几乎承受不住的酥麻和悸动，他想起昨晚江砚半跪在地上，握着他的脚踝，把那只系带皮鞋一点一点从他脚上脱下来时的眼神，江砚的手托着他的脚，拇指轻轻揉搓他凸起的外踝骨，就那么隔着薄薄的黑色袜子，用指腹的温度打着圈儿轻轻烫着他，然后盯着他的脸，眼睛眨也不眨地低下去，在那处圆圆的骨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徐向北心脏忽然跳得厉害，他脸颊涌上一股热度，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变重了。搂在身上的胳膊又收紧了些，身后的江
害，
砚大概感觉到他的僵硬，抱着他用下巴轻轻磨蹭他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安抚他。
这一年的春节对徐向北来说跟
向北
往年并没什么不同，他还是打算一个人过。
他习惯了，也感觉不出什么悲伤或者凄凉，他不在意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所以第一个新年就该有什么仪式感
习
，相对于江砚的担忧，矫情和闷闷不乐，徐向北很看得开。
江砚是需要回家跟父母过年的，这一点不用问，可这也就意味着要留下徐向北一个人，江砚为这事儿纠结了很久，别说只是一个大年夜，他现在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徐向北，更别提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徐向北还没说什么，他光是想想就已经心
砚是需
疼焦虑得没法儿办了。
徐向北劝慰他说：“你觉得这日子特殊，它就特殊，你觉得它只
起
是一个平常的晚上，跟一年里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不同，它就没什么不同，我习惯了，江砚，”他笑笑：“而且就算跟你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大概率，过年也会分开过，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现实，你得学会接受。”
“什么意思？
砚
”江砚震惊：“你以后都不跟我回家过年？”
“应该不会，”徐向北坦然：“我不太喜欢
“应
去融入什么，你爸妈应该也不会喜欢。”
“别强迫我，
，也别
江砚，也别勉强你的家人，这样不好。”
“可是北哥，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我爸妈能接受呢？如果他们想见你，想
愿意
一家人在一起，你愿不愿意……”
徐向北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但他随即笑笑，说：“我能理解你在听见我过去那些事之后会替我难过，会想努力去帮我弥补一些过往的缺失，谢谢你，江砚，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再是小
们
孩儿了，我三十多岁，早就有自己的人生和规划，我过得很好。我不想去融入什么并不是抵触，也不是害怕触碰什么创伤，就是单纯的不想而已，这是我的真心话，江砚。”徐向北合上书，摘下眼镜放到一旁，捏捏江砚的肩膀，捏完了，手也没拿开：“况且我相信你父母也不想，有些事能瞒着他们是最好的，让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日子才能平静地过下去，我们俩，也能少些波折。”
“很多东西很难两全，江砚，如果冲动之后是失去，要么是我，要么是你爸妈，你
行了，
怎么选？”徐向北耐心地笑着：“所以与其到时候后悔，还不如别那么做，我已经接受了你，你也只要喜欢我就行了，其他的，我只想要安稳，好吗？”
“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往好处想，北哥？你怎么
就
就确定一定是失去，而不是团圆美满？”
“因为这基本不太可能，”徐向北笑了笑，已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拾
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早点回去吧，这几天好好陪陪你爸妈，我不出门不会有什么问题，有事我也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别担心。”
“……”
“我就不请你替我给你爸妈带好了，希望你陪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当没
妈带好
有我这个人，好好过年。”
江砚不能理解徐向北说的这是什么话，
的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可他又似乎，能理解徐向北说的每一个字。
“没有几天，”
“我
江砚说：“我顶多过一晚就回来。”
“别这样。”
“你说的话我能理解，北哥，但我很不开心。”江砚看着他，说：“我伤心
的话我
了。”
年轻真好，什么都可以肆意表达，想要的就去得
摸
到，包括感情。徐向北没再说话，他摸了摸江砚的脸，江砚把他的手握住，拿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
江砚一直到了夜里才走，他麻利地给徐向北炒了年夜饭的菜，还剁馅儿包了点饺
到
子，煮了两盘，剩下的冻在冰箱里，陪着徐向北吃完才离开。
他开了徐向北的车，到家时都九点了，江书墨围着围裙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放到桌上，笑道：“咱爱岗敬业的模范护工终于回来了啊？
点了，
还以为你得陪对象跨个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