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袋化成了水，手背也没
哪里把
那么疼，沈悸不清楚自己到底从哪里把事情搞砸了。
回程的路上沈
上
悸没有与陆柏年乘同一辆车，两人的分工不同，回到局内处理的事情也不同。
沈悸要从“镜像”文件中提取出有关盲盒赌博的犯罪证据，用工作
蔽情
屏蔽情绪。
陆柏年则是叫潘磊带人依次去审“带货主播”和“客服”，李成巽跟着他审油锅炸手机的赵昆，也就是负责发货、同
潘磊带
时维护客户的“赵哥”。
赵昆是个老油条，有过诈骗被判刑的前科，报过姓名后不管陆柏年怎么问，都耷拉着脑袋，
了心准
一个字也不肯交代，铁了心准备跟他耗到底。
陆柏年手上的
时
信息不多，论耗时间，他耗得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沉默。
赵坤配合着离开审讯室，李成巽用平板打开待审人员名单，陆
目标。
柏年接过来看，确定目标。
这次要审的嫌疑人叫伍庆宇，男
性
性，二十四岁，是客服组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衣着穿搭不修边幅，破洞款式的帽衫卫衣上印着歪歪扭扭的英文字符，黑裤子不知道穿了多久，
屁股
屁股磨得锃亮，比李成巽的警服裤子还有过之而不及。
鼻梁上架着
，他
一副与沈悸之前戴得差不多款式的黑框眼镜，他低着头，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紧绷，一直在坐吞咽的动作。
不等陆
们一
柏年开口，伍庆宇红着眼眶看向他，发白的嘴唇上下碰撞，声音带着颤栗：“警察叔叔救救我！我是被坑进来的！是他们一直在威胁我！”
陆柏年略微眯起眼睛，他放松身形毫无预兆地起身，单手撑在桌面上
形毫
向前倾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姿态——居高临下
是一个
，带着审视。
伍庆宇咽下唾沫，幽幽开口：“我就是想找个赚钱的活儿，看到招聘写着‘二次元盲盒类产品’招客服，
想找
包吃包住月入六千加，就投了简历。”
“我还问过我朋友，他们都说奉天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没有好学历就只能干干客服、销售，要不就是端盘子刷碗摇奶茶
不想太
，我不想太累……但我真的没想到他们是个违法的公司！”
伍庆宇抬眼，
术
又很快落下，他不停揉搓着手指：“我进来没两天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们的话术很奇怪，我想走，他们就威胁我……”
这话像是戳中伍庆宇的痛处，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抬起胳膊一把扯开袖子——小臂上交错的淤
像是戳
青赫然映入眼帘，紫的紫、青的青，新旧伤痕叠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他们打我！我但凡说一个不字，他们就往死里打
带着
我！”伍庆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带着哭腔，“求求你们，抓了他们！你们问什么我都说，我什么都交代！”
李成巽皱
何一位
着眉，没有百分百相信，但还是安慰说：“放心，我们不会放过坏人，当然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位受害者。”
陆柏年大马金刀地坐回去，被迫听完这样一段不知真假的故事，也该直入主题，他问：“你们的负责人是
迫听
谁？”
“赵哥！”伍庆宇想都没想
，“
就脱口而出，“大家都这么叫他。”
伍庆宇忙不迭点头：“见过，负责招聘、带主播的叫关文海，那些主播的话术都是他
叫关
教的！”
伍庆宇顿了顿，又补充：“不过这里职位最高的
“
不是赵昆，他的头上还有其他人。”
伍庆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压低声音：“我之前在走廊里听见他打
马
电话，对着那头一口一个‘老板’，点头哈腰的，对面说什么我没听清，就听见他一直说‘知道了’‘马上办’，肯定有上线。”
陆柏年点点头，追问几处细节后叫伍庆宇
后叫伍
确认笔录。
这次审讯的工作量很大，
工
带回队里配合调查的主播有六位，直播间的场控、助理共计十八位。
这些人和提供信息的主播马睿聪一样，全都被蒙在
些
鼓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盲赌”平台做了嫁衣，成为了滋养犯罪的温床。
至于其他几位客服，他们一口咬
服
定盲盒小程序合规合法，盲盒的概率是公开的，没有什么所谓的“私调概率”。
伍庆宇成了唯一一
个主动
个主动配合交代信息的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