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小
小啊，
啊，都没有他的一半大，只能抓住两根手指。
他
，他
第一次被婴儿握住手，那是一种无比奇妙的体验，软得不可思议，滑滑的，嫩嫩的，像是极其细腻的布丁，他觉得自己都要晕眩了，尤其婴儿正朝他笑。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看到
只有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天使。
他幸福得晕头转向，仿佛跌落在云端
美
一样，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午后，这个金色的国度，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童话世界的美好。
婴儿的力气不大，但被攥住后，又不容易脱身，育儿嫂发现后，想要解救他，却被他
，
制止了，就这么心甘情愿被攥着，直到宋雨溪进来要带他回家，他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出门后如梦初醒，兴奋地又蹦又跳，朝宋雨溪炫耀：“妈妈！妈妈！弟弟刚才牵我手了！”
他干干脆脆地答应了，不用说
了，不
的，他一定是个好哥哥。
他看着那只手在一点点变大，每每蹿高一段，就要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跟他比大小，然而每一次的
，每
比较结果都是一样，以至于凌含真十分苦恼地倾诉，自己明明那么努力长大了，为什么还是永远跟哥哥差那么多。
时光不会停留
会停留
，成长不会停留，他们在以同样的速度长大着，差距在出生时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弯腰将首饰盒放回凌含真的口袋，弯腰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闹什么闹，没事赶紧回家去。”他转过头，“雨好像又大了，我给你爸妈打个电话，送两把伞过来，再不
我给你
走等下车都不好开。”
在这一刻，他的大脑不受控制
;怪
地恍然大悟，怪不得凌含真今天穿了正装，原来是要跟他求婚;怪不得要离开小道去枫林中站着，原来是在考究比较漂亮浪漫的求婚地点。
他想完之后，才惊觉自己在想什么，更加觉得荒谬，即使是这种时候，他仍旧在揣摩对方的小心思，好像研究凌含真这件事，已经
这
刻在他的生命里，成为本能。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态度。”凌含真严
敷衍我
肃地看着他，“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谈，你也要认真地对我，不要再用别的东西敷衍我，好吗？”
“这不是一个玩笑，更不是一个小孩的突发奇想，我已经深思熟虑很久，再也无法忍受憋着的情感，才会来找你挑明。”凌含真继续认真
了初中
地说，“我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我已经十一岁了，刚刚进入青春期，觉醒了感情意识，我的同龄人里已经有谈恋爱的了。”他一鼓作气，将自己私下修改了许多遍的草稿尽数念了出来，“我修习过了初中的生物和思想道德政治，明白了青春期的生理和心理差异，思考了很长时间才会确定下来，我对你的情感，不仅仅是兄弟间的情感，而是想要结婚共度一生的爱情。”
让人很难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于一个孩子口中，更加荒诞扭曲
全
的感觉席卷全身，明栖深只觉一阵晕眩，仿佛在狂风暴雨中跌跌撞撞，找不到方向，世界陷入完全的黑暗。
那股充盈了许
不
久的勇气一下子挥霍完，凌含真声音小了下去：“暂时……没有了。”他一顿，“你不用现在就回复我，可以考虑好后再回复我。”
又是冗长的沉默，勉强平息下惊涛骇浪，明栖深凝望着他看着长大的小弟弟，他心中全宇宙最可爱的
长的
小孩，他至高无上的宝贝，他的童话，除了荒谬还是荒谬。
他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
谁喜欢
问题：“他们几个是不是经常跟你说谁谁喜欢我？”
凌含真不假思索回答：“因为你哪里都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没有人
人
能比得上你。”
“你觉得我好，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当然会对你好。”明栖深说，“可是有许多人，我都不认识他们，跟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说过话，甚至没有见过面，他们却突
明
然说喜欢我，对我仰慕已久，给我写情书，要跟我约会，这是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