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昱为正为这事发愁呢，被邹芳华一提醒，又
头
觉得不剪不行了。他把头发捋到耳后，烦闷道：“是啊，又要去理发店赌博了。”
邹芳华起先没听懂，听蒋昱为解释了才
昱为要
知道是怕给别人剪坏的意思。她问蒋昱为要剪什么样式的，看了眼蒋昱为给过来的以前拍的照片，了然地“噢”了声。
“这种啊，这种好剪的，要不要阿
不要
姨帮你剪？”
要不说是母子，柏应之前也说过要给蒋昱为剪头发，也是这种
柏
轻松且得心应手的口气。不过比起柏应，蒋昱为倒是很愿意相信邹芳华。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搬了椅子到卫生间，没有围布就拿浴巾挡在蒋昱为身
在蒋
上，用的还是拆快递的剪刀。
蒋昱为被邹芳华结实地包住，就露出一个脑袋，很像包婴儿的
短
手法。邹芳华带着皱纹和斑的脸贴近，手指夹起他的额发比划长短，眼神专注而温柔。
或许是卫生间的光太温和，而窗外的
多久远
树木枝影摇晃勾起很多久远的不成型的记忆。
剪刀嚓嚓轻响，蒋昱为闭起双眼，想到自己特别特别小的时候，在儿童床围成的小小天地间，大人们的脸很近地贴过来，呼唤他爱惜他，而他总是嫌不够，一旦远离就要哭闹。后来不知
谁
道是谁扔来一只长耳朵的玩偶兔，蒋昱为抱着它，就不轻易哭泣。
蒋昱为睁开眼，像是恍惚中过了很多年，镜子中的自己一夜长成25岁的蒋昱为。邹芳华轻轻拂去他鼻尖上的碎
一夜长
发，蒋昱为鼻头跟着泛起痒意，也不知怎么的，含混地叫了声“妈妈”。
说完，很快意识到失言，嗯啊了几声遮掩
起
，眼睛低下去，耳朵就烧起来了。
要不是蒋昱为的反应太明显，邹芳华还以为自己听错。她倒不计较蒋昱为怎么叫她，小两口能扶持着过日子就好，称呼什么的都是虚的。但倏然听到蒋昱为这
着
么糯糯的一声，邹芳华霎时心里就酥软了。
这孩子19岁没了父亲，25岁没了母亲，本来是做少爷的命，却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多苦。邹芳华在学校里教过那么多孩子，却少有这样招人心疼的，好在柏应真心
岁
待他，自己的身体也算好，往后还有那么几十年，他们三个可以把缺失的都慢慢补全。
邹芳华应了声“诶”，笑着蹲下身，叫
笑着
蒋昱为“宝宝”。
柏应早熟，初中就从“妈妈”改叫她“妈”，邹芳华也不是那种情感外放的母亲，她叫柏应从来都
柏应从
是全名，基本没叫过“宝宝”。
此时对着蒋昱为，邹芳华却叫得
极其
极其自然。她想，蒋昱为真的很适合这个叠词，如果蒋昱为的父母还在，大概会一直叫他宝宝到老。
蒋昱为被叫得愣了神，他眨眨眼睛，先惊异后羞涩
眨眨眼
，也不知看没看镜子，就说：“合适，我很满意，谢谢邹阿姨。”
“都叫过‘妈妈’了，还有叫回去的？”邹芳华笑道，放
放
下剪刀，帮他解开浴巾。
蒋昱为一双无措绞紧的手骤然暴露，他抠着指节，试探地朝邹
抠着
芳华喊：“妈妈。”
“嗯，乖宝。”
邹芳华摸摸他的脑袋，叮嘱蒋昱为直接洗个澡把身上的碎发冲干净，便心满意足地拿着剪刀
澡
、浴巾出去了。
门关上后，蒋昱为依言脱衣
水
服放水。皮肤沾上水的那瞬，他体内的喜悦才滞后地蒸腾而出，他洗得飞快，很想快点告诉柏应这件事。
冲完澡，吹好头，蒋昱为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对于邹
，对于
芳华的手艺满意得不得了。举着手机自拍了几张，蒋昱为不太满意，便噔噔蹬跑出浴室找邹芳华帮忙。
只犹疑了一瞬，他便叫得坦然自
柏
若：“妈妈！帮我拍张照，我要发给柏哥看！”
邹芳华坐在沙发上，几只盒子搁在腿边。她笑得嫣然，连头顶的白
么扎眼
发都没那么扎眼，招招手让蒋昱为坐在身旁。
她打开其中一只小
钉
盒，里面是一对金色耳钉，很小的球状。
“我前些天找匠人打的，用的是柏应他外婆传给我的金戒指。我看你喜欢戴耳饰，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太俗气，就挑了个
不喜
秀气的款式，你看看喜欢吗？”邹芳华把小盒递进蒋昱为手中。
祖传的首饰有什么含义，蒋昱为不用想就明白。他今天收到的惊喜太多，真是幸福得晕
收
头转向，话都不会说了，连着叫了好几声“妈妈”。
邹芳华指了指其余几个盒子，继续
用戴，
道：“还打了对素戒，你们也不用戴，当留个纪念。其他还剩点金项链金镯子什么的，很老的款式了，你们想留就留，不留就看着处理吧。你和柏应已经结婚了，这些老物件就交由你们小两口处置吧。”
见蒋昱为愣着没反
手
应，邹芳华就撤回手，说：“是不是不喜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