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之后，骨灰分成了两份，
灰盒
分别装在两个红布包裹的骨灰盒里。
一份交给黎收全的妻子，她要带
要
回河北，埋在家乡的土地上。
另一份留在
在
赤沙村，要埋在村里最好的地方，让黎收全能看见他奉献了十年的地方。
十月份的甘肃本是秋高气爽
气爽
的季节，可从中午起天气就不对劲了。
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寒冷的气息，不过须臾间，天上便毫无征兆地飘
来几片
下来几片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人们抬头一看，竟然下雪了。
十月飞雪有人认为是不祥之兆，有人认为是老天爷在哭，有人说这是吉兆，总之说什么
人
的都有。
送葬的队伍从村委会出
会出
发，沿着村后的山一路往上走。
靳西流走在最前面，他双手捧着骨灰盒，红布上落了一层薄薄
上飘下
的雪，转瞬间又化成了水。走在他身旁的李行远双手端着黎收全的遗像，身后黎收全的妻子捧着另一盒骨灰，他的女儿牵着张支书的手，眼眶泛红，不时抬头看一眼天上飘下来的雪。
贺姐、杨占民、郑宏斌、老王紧随其后，而后是赤沙村村两委所有班子成员，还有一个
，还有
接一个的村民，他们都是自愿来送黎收全最后一程的。
送葬的队伍在山路上拉的
有人说
很长宛若一条黑色的河，慢慢地往山顶流。没有人说话，只有抽泣声和脚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
人群走过，留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脚的
，不过很快便会被新雪覆盖。
他跟李行远分别，出村的路被封了，
马
是黎收全牵了匹马过来。
队伍到了山顶停下，这里是赤沙村最高的地方，站在这儿能望见
站
村子的全貌。
张支
朝着赤
书选了一个位置，正朝着赤沙村的方向，几个人跟着他的指示开始挖坑，冻土很硬，一镐头下去只刨出一个白印子。几个人挖了很久，才挖好一个坑。
靳西
道是冻
流蹲下来把骨灰盒轻轻放进坑里，他的手还在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张支书、贺
去，当
姐、杨占民、郑宏斌以及其他人一个个走过来手里各捧着一把土，沉默的撒下去，当作最后的践行。
就这样土和雪混在一起，把骨灰盒一点一点
住
地埋住了。
靳西流站起来退后一步，雪越下越大，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连他的睫毛上都
看什么
挂着雪，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白。
黎收全的妻子
妻子怀
怀里抱着另一个骨灰盒站在坟前，她站了一会儿带着女儿朝坟深深的鞠了一躬。
她们刚向下走了没一段，小女孩忽然回
哥哥
头对山上的靳西流喊了句“哥哥，你们也要好好的！”
送葬的队伍开始下山
在等
，村民们跟在后面像来时那样送母女两出村，村口有车在等了。
山顶上，靳西流站在坟前一动不动，李行远站在他右边，张支
西流
书站在他左边，黎收全在他身后的土里，身上覆着一层新土和一场大雪。
雪落在他们身上，一层盖一层，旧的还没化，新的
上，一
又落上来了。
队伍已经全部下
山，天
山，天地之间，只剩下风、雪、三个沉默的人和一座新坟。
这片土地上发生了太多
旧
事儿，但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三月底，靳西流在某个平常的日子接到了回北京的调令
该
，他也该走了。
李行远推门进来的时候靳西流正在宿舍里
行远推
打包行李。
“明知故问？”
宿舍地板上摊开了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箱子里面乱七八糟，完全看
寸的行
不出认真收拾的痕迹。
两年了，不，
年了
应该说是二十七年了，靳西流的生活自理能力水平依旧没得到显著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