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改的，是他刚才碰触的时候带走了表面的灰尘，露出了底下更早
才碰
的字迹。
“我成功了。我把一段过去折叠进了现在。那段过去只有三秒，但它在那里。我能摸
折
到它。它是实的。”
他读了两遍。
学者在疯狂，从“我可以折
者在疯
叠时间”到“我被时间困住了”，中间只隔了一行字。
他走到长桌前。
桌面上摊
了，
着几十张纸，有的写满了，有的只写了几行，有的画着图表。
翻开第一页。
“第一天。我站在钟楼下面。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只知道我必须
空中
研究它。时间在这里是可见的。我能看见时间的线，金黄色的，悬浮在空中。它们像琴弦，拨一下就会震动，震动就会产生时间的波纹。我想拨一下。但我怕。”
“第二天。我拨了。时间震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什么都没发生。我松了一口气。但我的手表慢了。慢了零点三秒。不是故障，是时间真的慢了零点三秒。我拨动时间琴弦的时候，把自
“第二
己也拨进去了。”
翻到第十页。
“
意的。
第十天。我吃掉了第一段‘别人的时间’。不是故意的。它在空中飘着，像一颗成熟的果子，我伸手摘了它，放进了嘴里。没有味道。但它让我年轻了。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皱纹少了一条。我害怕。但我没有停。”
翻到第五十页。
“第五十天。我吃掉了一整天。不是我的时间，是另一个
失了
人的。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他从我的时间里经过，我抓住了他，把他的一整天摘了下来，吃了。他消失了。没有人记得他。”
翻到第一百页。
“第一百天。钟楼长出了第一块表
么。
。银色的，表盘朝外，指针指着3和9。我知道那块表代表什么。那是被我吃掉的人。他被困在表里，永远。我不会放他出来。我不能。因为我已经回不去了。”
翻到第两百页。
“第两百天。我还
想哭
在吃人，我没办法停。我想哭，哭不出来，时间把我的眼泪吃掉了。”
翻到最后几页。
“第三百四十天。今天是我被关在这座钟楼里的第三百四十天。时间在重复，我出不去了。我每天都会重置，但我会记得。我什么都记得。我吃掉的人，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怎么哭的。我全记得。我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吃掉时间，带着我出去。不是把我自己送出时间循环，是把循环里的时间吃掉。吃掉的越多，我就越强。但我不知道被吃掉的人会去哪里。
不知道
我猜他们不会死。他们只是变成了我的一部分。我要出去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但我出不去了。”
他把笔记本放进口袋里，和五块怀
一起
表、四张照片放在一起。
苍明站
他身
在他身后，没有看那些仪器，没有看那面白板，没有看那本笔记本。
“他出不去？”
“嗯。”
铁门还开着，锁还
一块
挂在门把手上，锈裂了，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他走上楼梯。
两个人
清哪
在同一条楼梯上走了同一个来回，脚印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谁的。
规则干涉。
改写成空白。
他走出钟楼。
墙体合拢。
他记
全
得每一个人的名字，二十七个人的名字全在他脑子里。
脸也是，哭的样子也是，说“我叫xxx”时的表
说
情也是。
他的脑子很满。
没说话。
时间重置了。
画面重叠。
他看见自己蹲在柱子西侧墙
过墙
面看那行小字，看见自己穿过墙走下楼梯，看见自己站在实验室里翻笔记本，看见自己读到“我出不去了”。
然后归零。
他在实验室的笔记本里读到学者折叠
在
时间的方法，把一段过去折叠进现在。
怀表躺在凹槽里，表盘已经全黑了，没有白
了，没
色了，全是裂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