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苍明的存在——不是体温，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像某种重量
种重
般的东西。
灯光亮了。
红光从天顶每一个角落倾泻而下，
每
把整个剧场染成暗红色，像一间巨大的暗房。
阶梯式，一层
层一
一层向下延伸，每一层都排满了座位。
红色绒布面，有些地方磨得发白，露出底下发黄
下发
的海绵。
观众席最前方是一个舞台，
，幕
纵深很大，背景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幕布上画着那张半哭半笑的面具。
不是玩家，是“观众”——半透明的，泛着绿
绿光
光，和工作人员一样。
脸有五官，但位置全错了——有的眼睛长在额头上，有的嘴巴长在下巴上
官
，有的鼻子歪在脸颊上。
表情是固定的——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和幕布上的面
情
具遥相呼应。
座位很软，绒布面粗糙，坐下去发出一声细
布面
微的沙沙声。
手里握着一根银色手杖，杖顶有一个透明的圆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
球，
流动，暗红色的，像血。
手杖发出
脆的“
一声清脆的“咔”，像某个机关被触发了。
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了一
像隔了一层厚布。
默剧。
但在这里，在恐怖剧场里，默剧不是为了让你理解
你
——而是为了刺激你。
演员会做出各种夸张、扭曲、荒诞的动作，只为逼出你
曲、
脸上的一丝表情。
只要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你
表
就会成为下一个演员。
封染墨靠在椅背上
椅背上
，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舞台。
不是刻意维持的空，而是从里到外、彻
意维持
彻底底的空。
在原来
世界里
的世界里，他会笑——对老板笑，对同事笑，对着镜子练习笑。
他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
—有眼
脸是正常的——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
从笑到哭，一瞬间；从
间；从
哭到怒，一瞬间；从怒到惧，一瞬间。
每一个表情都做到极
撑
致——嘴角咧到耳根，眼眶撑到最大，眉头拧成一团。
哭的时候，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像
，
一只受伤的野兽。
怒的时候，他抡起手杖砸向地板
地板，
，每一下都砸出一个凹坑。
惧的时候，他冲向幕布想钻进去，但幕布
，但
硬得像一堵墙，他钻不进去。
不是封染墨，不是苍明——是那些半透明的
些半
“观众”。
他们笑了，空洞的，整
，
齐划一的，像一台机器在运转。
笑声不是从他们的表情里来的，而是从他
不
们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空洞里传出来的。
封染墨没有笑。
他的眼睛盯着舞台，盯着演员在
演员在
上面翻滚、跳跃、哭喊、尖叫。
然后他停了。
站在舞台中央，大口
台中央
喘气，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