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娟接过
擦
帕子，擦擦眼泪，又擤了下鼻涕，使劲点头。
她又让婵娟伸出腿来，给脚腕的
腿来
伤上药，边抹边闲聊似地问：“你还记得上回华阳楼跟在我身旁的那个女人么？”
有些话藏在心里，她如鲠在喉，只有婵
如
娟面前，她才能一吐为快。
“她叫琇莹，是
青
他从青州带回来的”，她语气很平淡，只是陈述。
“啊？”
婵娟目瞪口呆，半天才醒悟过来，
后
“青州…那不是还不到半年…”，后头的尾音声调都不觉降了下去。
“是啊，还口口声声说心
个女
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光明正大带回来个女人”，她笑着摇摇头
，神情寡淡，“男人啊，大概没什么不同，都是喜
厌旧的
新厌旧的”。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她收起金疮药，搁在矮几上，“他对我的好，我也不是全然不知，我知道他喜欢我，我自然也是喜
他对
欢他的”。
是啊，有几个人能不喜欢呢，那样一个清风朗月，细致温柔的人，婵娟
呢，那
呆愣愣地点头附和。
“可
越
…可我越是喜欢他，就越是不能容忍”，她叹口气。
“琇莹在我面前出现一回，我就难受一回，看着琇莹我就想到了王夫人，阿芙，陈良人，宋美人，太多了，琇莹的存在无
前出现
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他如今怎样对我，以后就会怎样对别人”
“在未央宫里，我要跟其他女人争陛下，难道放弃一切出来，还要跟别的
放
女人争他？”
“我接受不了，我做不到跟别的女
都劝我
人分享，所有的人都劝我，这没什么，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婵娟嘟着嘴，大失所望，“奴婢…奴婢还以为息侯对您是真的上心的…还指望
还指
着…”指望着息侯能把娘娘救出苦海呢。
“得了个新玩意儿，还能新鲜一阵子呢，何况是人呢”，她讪笑，“这会儿还喜欢，就什么都是真的，等时过境迁
“
了，那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不止宫里，大概人世间也都如
也都如
此，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当初跟陛下的时候，那会儿还小，没经过事儿，总觉得即便陛下
儿还小
之前有过别人，也不打紧，只要与自己成了亲，待自己必定是不一样的，不会见异思迁，必定能长厢厮守。
可后来她知道自己错了，她跟那些被陛下抛弃的女人并无二致，
跟那
都只被宠爱一阵子，就被抛到脑后。
“外头真好啊，我也舍不得回去，可是，要靠一个男人的宠爱活下去，太难了也太苦了
不想重
，忍受不了又离不开，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重来一遍”
她侧身，像是期翼从婵娟那里获得力量和勇气似的，紧紧
，你能
地握住了婵娟的手，哽咽道：“婵娟，你能懂我的心情么？”
娘娘不就是为着陛下心里有了别人，才跟陛下闹僵的么？从天黑等到天亮，看着陛下宠幸其他女人，不能争吵，只能默默流泪，那些个日日夜夜自
僵
己也瞧着的，怎么会不懂呢。
也
里了。
是，若是换个人，还是要再重新经受一次折磨，那真就不如留在宫里了。
婵娟回握住她的手，凄然说道：“可娘娘，宫里也不是好呆
“可
的呀”。
她浅浅一笑，“世事怎能全如人意，谁又能随心所欲，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能，
恐怕连陛下都不能，只不过两害相较取其轻”。
“回了宫里，我好歹还能有选择，有萧家在，太皇太后在，再不济还有阿芙，日子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顶多是孤单
去
些，寂寞些”
“经历了这么多，我也看开了，陛下喜欢别人就喜欢罢，我老老实实做我的皇后，敛着性子，与
对我好
陛下相敬如宾的，兴许也能换得陛下几分好脸色，近来，陛下不就对我好多了？还三天两头派太医去给甘泉宫问诊”
婵娟点了点头。
“不过，若能得上天垂怜，再有个孩子，就更好了，起码后半生也是个寄托”，说起这个，她眼里突地有了
更
几分神采。
“至于燕绥…”，提起他，她眼中的神采又灭了，嘴角抽动了一下，“
的神采
时间久了，或许也就淡了，世上又不缺貌美的女子”。
“若是…，若是他当真非我不可，
…他
过几年自然还会寻着法子帮我出宫，若是…他就此淡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