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塌的钟体在暗红色天光下像一根断了半截的手指竖在废墟中间，二楼的三面窗洞黑漆漆的看不到人影，但白祈知道谈语堂在里面，因为他能看到一楼门洞口的绊线被重新布置过，角度和之前不
洞
同，是谈语堂回去之后调整的。
“他现在脾气可能不好，”白祈说，“让
跟他说
我先跟他说。”
0004靠在一面断墙上，战斧插进脚边的
交
泥地里，双臂交叉在胸前，姿势像在等公交。
白祈走向钟楼。
门洞口的绊线他熟，侧身绕过去，踩着楼梯往上走，
级跳
粘合剂踏面还在，他记得位置，第三级跳过去。
二楼。
谈语堂坐在窗洞下面，背靠墙
膝盖上
壁，短刀横放在膝盖上。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但在看到白祈的那一秒，
的
手松开了。
整个人的肩线塌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白祈看到了，那是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开的
祈看
动作。
不是疑问句。
“没有。”
谈语堂站起来，目光从白祈脸上扫到脚下，然后停在他膝盖上那块深色的
目
水渍污渍上，再移到袖口的湿痕，最后落在后背蹭到的灰。
“排水口。”
谈语堂的颧骨上跳了一
抽搐，
下，不是肌肉抽搐，是在咬牙。
“0004在外面，”白祈说，“五十米，
白祈说
断墙旁边。”
谈语堂的视线立刻转向窗洞外，找到了那个轮廓。一米
到了
九的体型靠在断墙上很好认，战斧插在地上，暗红天光照在他的战术背心上，磨损的布面反出一点暗光。
白祈看着他的侧脸，窗
白
洞的光打在他的轮廓上，下颌线绷得很紧，银耳钉反了一点光。
“我答应和他合作了，”白祈说
作
，“但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谈语堂转头。
“什么部分？”
“管理者的自适应防御只针对已学习的攻击类型生成应对方案，0004试过三种物理攻击，全被记录了，需要一种它没见过
责
的攻击方式撕开窗口，0004负责在窗口期一击致命，我负责找窗口，你负责——”
白祈停了一下。
他追了十几分钟没追上，搜了全区域
了
找不到人，最后只能回钟楼等消息。那段时间是什么感觉，白祈猜得到，但不会说。
“定位屏蔽道具的效果是四小时，0004还剩三小时，但这种道具不可能只有他有，”白祈说，“后续如果再有人对我使用类似手段，你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定
能找
位就能找到我的人。”
谈语堂看着
复杂
他，眼底那层复杂的东西慢慢沉下去，变成了一种更安静的光。
他转身走到窗洞边，朝
朝外面
外面的0004招了一下手。
断墙旁
肩上，
的身影动了，拔出战斧，扛在肩上，大步朝钟楼走过来。
白祈
作停了
按住他的手腕，力度不大，但谈语堂的动作停了。
“他进来之后，你们之间的距离保持
主动挑
在三米以上，不要对视超过两秒，不要主动挑衅。”
谈语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反握短刀
了
的手，默了一秒，把刀换成了正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