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琴房，沈清昼坐在钢琴前，阳光洒在他身上，他
阳光洒
回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他抬
抬
起头，看向漆黑的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夜。
而他的清昼，已经化作了天
者是风
上的一颗星，或者是风，或者是尘埃，永远地离开了他的世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被阻隔在外，只有几缕顽强地钻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
亮
道惨白的光斑，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裴妄就坐在那片
沙发
昏暗中，背靠着沙发，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黑色的骨灰盒。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眼神空洞，像是
，像
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衬衫皱得像抹布。
茶几上堆满了空的矿泉水瓶和外卖盒，还有那罐已
经被
经被拆了一半的星星罐，五颜六色的纸条散落一地，像是一地破碎的梦。
一会儿是沈清昼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坐在琴房里弹钢琴，阳光洒在他身
，像
上，回头对他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他会梦见沈清昼踮
沈清昼
起脚尖亲他，软软地叫他“阿妄”。
画面就切到那个冰冷的医院。沈清昼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输
药液，
着那些冰冷的药液，疼得浑身颤抖，抖得像个筛子一样。
那个原本清俊的人瘦得脱了形，
人
紧紧抓着他的旧毛衣，哽咽着求饶：
“我受不了了……阿
不了了
妄……你能不能抱抱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昼在痛苦中挣扎，听
只
着他一声声凄厉的呜咽，直到被自己的冷汗惊醒。
醒来，怀里抱着冰冷的骨灰盒，他分不清哪
，哪
个是真，哪个是假。
裴妄低头，嘴唇贴着冰凉的骨灰盒，声音沙哑得像被
妄
砂纸磨过，“没事的，不疼了，宝贝不疼了。”
他从地上捡起那颗星星纸条，上面是沈清昼歪歪扭扭的
：
字迹：“阿妄，我好害怕，我还不想死。”
“不怕了，清昼，
，
没人能伤害你了。我给你唱歌，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唱歌，宝贝。”
唱累了，他就低下头，在那黑色的盒盖上印
低下
下一个又一个吻。
“宝贝我亲你呢，没事的。我会一直陪你的，阿妄会
都不会
一直陪你的，永远都不会再走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自虐，是在用这种腐烂的生活方式惩罚自己，但他停不
方式
下来。
仿佛只要他烂在这里，沈
知到他
清昼就能感知到他的悔恨，就能原谅他。
——
“砰——”
裴妄迟缓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
身
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
李逸言站在那里，西装革履，他看着屋里这杂乱不堪的景象，看着裴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最后一丝理智彻
妄人
底崩断。
“裴妄！”
李
冲
逸言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裴妄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
李逸言的眼睛红得滴血，声音因为
言的
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把他
我放下
给我放下！”李逸言指着裴妄怀里死死护住的骨灰盒，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