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恨意开始慢慢被吞噬，一点一
一点
点，像被水冲淡，而深藏心底的爱意却慢慢浮了上来。
他以为时间会让冲淡一切，可事实是漫长的时
的时间
间只是把表面的恨意冲走了，剩下的，他还是爱他。
他所有压着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都炸开。没有一点缓冲
有一
，没有一点余地，他甚至在唱歌的时候，差点失控。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
出的
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冷。
甚至连那首
卖掉了
歌，都卖掉了，像是生怕跟他再有一点联系。
为什么有人可
以
以说不爱，就真的不爱了；为什么他可以那么绝情，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相爱，朝夕相伴。
他们那些年，算
又算
什么；那些歌，算什么；那些誓言，又算什么。
他明明说过他要写一辈子歌
唱
，写的歌都会给他唱，可是呢到头来他一走了之。
这个念头一闪过，
住
他胸口猛地一紧，像被什么狠狠压住，喘不过气。
“裴哥，差不多可以继续了。”小
差不多
陈在旁边提醒。
——
这一次，他的状态明显更低沉，副歌的情绪压得更低，在一
得
点点爆开。
音准、气息、控制，全都无可挑剔，可音乐总监却
最后皱
在最后皱了眉。
可能是那点不甘，也可能是那点还没死透的期待。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
不
一直在回忆那些事情。
那天医院门口，沈清昼被李逸言扶着，瘦得像一张纸。还有那通电话，李逸言漫不经心的声音：“他还在
逸言漫
睡呢，昨晚太累了。”
演唱会那天，他要再见他一次
推开
，不是现在这样，不是站在门口，被他一句一句推开。
而是在他的
上
舞台上，在他最熟悉的地方，他要试一次，最后一次。
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
是
点，是属于他的爱意。
——
霓虹在车窗外拉成线，裴妄靠
在座椅
在座椅上，没说话。
回
妄走到
到江湾，裴妄走到客厅中央，目光一点点扫过去，然后停住。
——吉他盒。
那把
在里面
吉他静静地躺在里面，木质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
得很
上，那人把盒子递给他的时候，笑得很淡。
可是自那天以后，他从未
，他
碰过这把吉他，看都不想看，不想丢，但也不用，他想他还没有这么贱。
裴妄走过去，伸手，他把它抱
他把它
出来，坐在沙发上。
指尖落在琴
间里回
弦上，轻轻一拨，声音很清，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开。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把
然
吉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吉他紧紧抱在怀里。
如果他还爱着，哪怕只剩一点
怕只
点，那个人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又往里走了一步，书架旁边，有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
，
了小星星。
那是很久以前，沈清昼一颗一颗折的，他说
的
他折了很久，却让他扔了。
裴妄没有碰，他只是站在那里
，
看，看了很久，很安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