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过去踩点。
那是一座孤岛。
岛不大，坐落在深海联盟领海最偏远的角落，从主岛乘船需要近两个小时
，从主
。上岛的渡口有重兵把守，铁灰色的岗亭、荷枪实弹的哨兵、一眼望不到头的铁丝围栏。闻祁的船无法靠近，只能远远地绕行一圈。
这条航线偏僻，来往的船不多，大多是给岛上运送物资的补给船，或是偶尔经过的渔船。闻祁带了好烟和好
工
酒，在码头附近的小酒馆里蹲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结识了一个早年曾在穹顶联盟打过工的船民。
船民说这里面的人不出来，里面什么都有，有住房有医院有学校，除非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会带一些年轻人出
人
来。
船民摆摆手：“这个岛哪里能住人，我瞧着那些孩子，一个个的，气色
不怎
看着都不怎么好，面黄肌瘦的。”
闻祁立即追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子，长的很好看。”闻祁取出一张照片，是虞映寒给他的，齐枫三年前过十
，是虞
八岁生日的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
船民仔细想了想，“见过，这孩子每次都站在
每
最后面，最后一个上船。”
还剩三天。
第三天。
闻祁坐在老何的船舱里，透过望远镜盯着渡口的方向。海面上起了薄雾，事务局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船准时靠岸，一群人在持枪警卫的押送下依次
，
登船，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步伐沉稳，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中间的几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走在最后面的少年身形瘦弱。
当天晚上，闻祁趁夜色溜出交流团下榻
色溜
的酒店，在街角找了一间偏僻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虞映寒的电话。
他起初还怕虞映寒以为是骚扰电话挂断，没
初
想到心有灵犀，他刚拨过去，虞映寒就接通了。
“老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寒的声
才响起虞映寒的声音：“还习惯吗？”
“习惯，没什么不适应的，”闻祁爽朗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
你
心的，我皮糙肉厚，福大命大，老婆，你最近好不好？身体有不舒服吗？”
“没有，
但发现一些线索，大概率……在你父亲那里。”
“闻祁。”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在
一轻一重，隔着无边的海、隔着时差，交缠在一起。
这是上一世所有悲剧的起点，他
害
们都害怕重蹈覆辙。
两个人的声音几
同时
乎同时响起，虞映寒轻笑，“你先说。”
闻祁看了看周围，
围
确定没有可疑的人之后，他把嘴唇贴近听筒，声音压到最低，一字一句地把他反复推演过的计划，说给虞映寒听。
……
两天前，
治安
聂维真被一辆冷冻车转移到这里，闻振岳的旧宅，避开了所有交通监控和治安岗亭，全程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
聂维真被两只手铐铐在沙发上，他没有挣扎，端坐其中
维真被
，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委屈你了，聂部长。”闻振岳走过来，拍了拍聂维真的肩膀，
拍聂
“你本来不需要受这些苦。”
“科学也需要信仰，要是信仰错置，那发明出来
要
的东西就有可能毁灭一切。”
许久，聂维真才缓缓开口：“不用在我身
口
上费功夫了，闻部长。”
“怕，但我没有办法
振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下去。”他望向闻振岳：“部长，实验室的全部数据，我都会同步备份给虞副帅，也就是说，就算我死了，我的助手、我的下属、我的同门，都可以用我的数据研究出人造晶矿。或早或晚，只是时间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