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宴会上端着
端
酒杯、皮笑肉不笑的男人, 左游很难想象出他轻手轻脚给人上药的慈父场景。
“也是这样托着我下巴。”言子青继续说，伤口被牵动到的疼让他抽了口冷
他抽了
气, “打我耳光的时候，怕我躲, 就托着。”
这句话让左游手抖了一下，剪刀差点划到
划到手
手指，他有些吃惊地转头看了言子青一眼, 没想到话题会是这个走向。
“后来我就不躲了，”言子青补充道，“反正也
，
躲不掉。”
这会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言子青的侧脸上，勾出一道很淡很淡的
太阳
轮廓。
左游喉咙像是
该
被什么东西堵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断定跟言子青起冲突的人是肖淮，也能断定是
是
言子青在这次冲突中占了上风。
光是早上的两次交锋，他就能感受到肖淮不过是只色厉内荏的
就能
纸老虎。
“你觉得我爸是
在
个怎样的人？”言子青从他手里抽了块纱布，粗暴地压在伤口上。
“我……”他张了张嘴，除了威严，一时
”他张
半会想不出来别的词。
“狂妄、自大、严苛、古板、冷漠、控制。”言子青彻底忽视伤口处的
个
疼痛，报菜名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伤口被人为的压力牵扯破坏，渗出的血透过纱布
的压
往外洇。
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有
下：“
无法自控的暴力。”
因为暴力……
“我一直以来都厌恶他，是因为我变得跟他越来越一样，冷漠
来越一
控制暴力，把人往死里逼……”
言子青的声音开始发抖，语速也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巴不得把身体里的一切东西都
，巴不
呕吐出去。
“言子青，”左游猛然提高声音打断他，
游猛
“言子青！”
“干嘛！”他
”他
情绪激动地吼回来，一滴泪被带动着流出眼眶。
他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形象，
物
哪怕是被言峰责骂殴打、被各种精神类药物折磨、被冠以“精神病”的名头送进疗养院，他都没有红过眼眶。
他握住言子青压着纱布的那只
一
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手指。
“不会的。”
他把那只手攥紧手心，声音很平静：
只
“你只是你。”
言子青刚刚那股横冲直撞的惶恐和悲愤像是忽然被浇了
湿漉漉
水，湿漉漉地瘫在那里，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劲。
可一直压
上
抑着的情绪猛然上来，别说眼泪了，他连最最基本的理智都控制不了。
根本忍不住。
左游一直沉默地握住他的手，就近拿了床
握
头柜上的面巾纸给他擦泪。
五六张纸巾都湿透了，言子青的泪还在源源不断地
，言子
涌出。
可唯有看着左游小心翼翼
惫才
对待他的样子，他愤怒过后的迷茫和疲惫才有能着落。
左游久久握住他的手，一直到那些深藏在眼底的泪水彻
水彻
底落下。
……
“很疼吧，”左游皱眉让言子
疼
青张开嘴，“再叠上层纱布吸吸血。”
“嘴轻轻闭
咐道
着，不能再说话了。”左游合上他的嘴巴嘱咐道。
最底下的纱布跟刚凝住的血痂粘连在
纱布，
一起，左游用水一点点浸湿纱布，轻轻揭了下来。
言子青看上去状态也已经恢复正常，
上药时眉头紧巴巴皱着，知道疼了。
两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一顿正经饭，
，这
这场耗感情的闹剧一经结束，肚子终于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抗议。
左游要吃什么都好说，他这次回来特意带
空
了口小锅和一大兜真空包装的食物，为的就是能够改善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