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自我嫌弃让乔言脸颊烫得惊人， 耳朵尖都烧红
言
了，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蒸发，或者直接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闷死算了。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时，贺晏舟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
了口气
站了起来。
没有追问，没有调侃，贺晏舟只是很轻地拍了一下鼓起的被团，然
鼓起
后就转身走向了浴室。
直到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乔言才猛地从僵直状态中恢复
中恢
，大口喘了口气。
他慢慢
方向。
从被子里探出一点脑袋，露出一双因为羞窘而水润润的眼睛，悄悄瞟向浴室方向。
乔言
乔言
把滚烫的脸重新埋进枕头，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贺晏舟会怎么
不
想？会不会觉得他不可理喻？幼稚？麻烦精？
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乔言鸵鸟心态发作，决定把
人
装死进行到底。等贺晏舟出来，他就假装已经睡着了，对，睡着了就什么尴尬都不用面对了！
他赶紧调整姿势，努力让呼吸变得均匀起来，虽然心跳还是快得
赶紧
像擂鼓。
浴室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脚步声靠近，带着沐浴后
沐
的清爽水汽。
乔言立刻屏
乔
住呼吸，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装睡的表演事业。
他感觉到贺晏舟在床边站定
另一侧
，目光似乎落在他身上，几秒钟后，床的另一侧就微微下陷了。
乔言紧闭着眼，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
控
动，他感觉到贺晏舟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向他这边。
温热的呼吸，带着干净的须后
后水
水气味，若有似无地拂过他后颈裸露的一小块皮肤。
乔言浑身的汗毛瞬间起立致敬，警报
他脑子
在他脑子里拉响。
要醒吗？然后说什么？嗨好巧你洗完
续
了？还是继续装？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那个
全不能
吻的记忆虽然模糊，但触感并不让人讨厌……
不对不对，乔言你在想什么，
在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重点是尴尬！是丢人！
救命啊贺晏舟你到底想干嘛，是亲是睡给个准话行不
救命啊
行！别搞心理战啊！
乔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严阵以待，他甚至偷偷做好了心理建设，如果贺
，
晏舟真的亲下来，他就勉强装作没醒透，稍微配合一下，至少不躲开。
然后，他听到贺晏舟很低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
在
起，气流擦过他的耳廓：
“晚安。”
接着，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落在他发顶，带着温柔很
很轻地
轻地揉了两下，把他那几撮翘起的头发捋顺了些。
再然后那只手就收了回去，贺晏舟似乎翻了个身，躺平，接着是
着
“啪嗒”一声轻响，床头灯被关掉了。
乔言：“……”
他在黑暗中猛地瞪大了眼睛，一
喉咙
口气差点噎在喉咙里。
你靠那么近，呼吸都喷到我脖子了，还揉我头，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晚安，结果就
喷
这？！就这？！
乔言感觉刚才积攒的所有紧
都像一
张和胡思乱想，全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落落的，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很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涌了上
取代了
来，悄悄取代了那点莫名的气恼。
揉他头发
揉
的动作也特别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呵护。
和他
种
平时那种冷静自持，甚至偶尔显得有些强势的模样完全不同。
乔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贺晏舟刚才是在跟他解释，用最平静的方式，告诉他那张纸条的来历，化解他的误会，甚至都没有问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别
式，
扭，没有嘲笑他的小心眼。
就好像在哄一个闹了别扭又不
认的小
好意思承认的小朋友。
乔言心里那片因为下午的乌龙
乔
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好像被这简单的晚安和温柔的揉头杀，一点点抚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