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娘轻轻笑了一下，不再
笑了
言语，悄悄退了出去。
午后歇过晌，日头渐渐偏西没那么晒了，院子里也有了一丝风。李远山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便要出门，临走时同方
便
夏说：“我出去一趟啊。”
“去哪儿啊？”方夏在炕上躺着，迷迷糊
迷迷糊
糊地问。
“村里教书先生那儿，给咱们的孩儿求个名
求个
字。”
方夏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半坐起来笑了：“那你赶紧去，求个
自
好名字！”说罢还不忘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李远山看着自家夫
远山看
郎的动作，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快去吧！”
“哎好！”
教书
拐的巷
先生家离得有些远，李远山拎着卤肉和一坛子好酒，走过状元桥穿过村子里七拐八拐的巷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教书先生家门口。
玉河村只这一位教书先生，先生姓陈，是个将近六十多岁的瘦老头，在村中教书多年，附近好些人家小孩子开蒙都要来找陈先生
孩子
，若是谁家要给孩子取名也都是来求他。
李远山进来时，陈先生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扇风，脚边
椅
还搁着一壶茶，看见有人进来忙将手里的蒲扇放下，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
“可是李家的老大？在镇上开了肉铺
大
子的？”陈先生年岁大了，眼神越发不好，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陈先生点点头，指着对面的凳子让他坐，
李远山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搁了，坐下后说明了来意。
“取名字啊？”陈先生捋了
是我
捋花白的胡子，沉吟道，“你们兄妹四个，还是我取的名字呢。”
李远山的父亲李达当年孤身一人来到玉河村，家里无亲无故，取名字也不用论资排辈，他不识字也没什么文化，给孩子取名便是来求的陈先生
无故
，如今李远山也来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儿求名字了。
“远山呐，你们这一辈儿的
字？
孩子，可有要排的字？”陈先生问道。
李远山绕了绕头说：“先生，没什么要排的字，孩儿的名字
么
只求好听顺耳就成，全听先生的。”
陈先生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从桌子
沉思
上拿过纸笔，低头写起来。
一旁的李远山不敢出声打扰，只朝前倾身看着，心里没来由的还有些紧张，
一
手心都冒了不少汗。
陈先生写完了，抬起头看着李远山道：“取了两
取了两
个名字，一个小汉子的，一个小哥儿的。来，你看看。”
陈先生把那张写了名字的纸递过去，用有些枯瘦的手指着给李远山
的手指
认：“这边是清舟，这边是雨泽。”
李远山在心里默念着两个名字，眼眶忽地
名
有些发热。
陈先生接着
叫李
道：“若是个汉子，就叫李清舟，若是个小哥儿，就叫李雨泽。可记住了？”
李远山点点头，接过那张写着两个名字的纸，小心翼翼折好
远
揣进怀里，站起来对着陈先生鞠了一躬。
“多谢先生。”
陈先生笑眯眯地也跟着站起来，看着李远
家
山匆匆走出了自家院子。
回到家后，方夏正坐在炕上缝小孩子的被褥和小枕头，刚出生的婴儿
被褥
娇小，自然是不能用他们大人的被褥，况且孩子常常拉屎拉尿，家里是该多备几套换洗的才够。
李远山走过去跨坐到炕上，从怀里掏出写着名字的那张纸，展开后放
在
在方夏眼前。
“先生给取了两个名字。”他指着纸上的字，一个一个慢慢念给
听，“
方夏听，“李清舟，李雨泽。”
方夏自李远山进来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期盼地看着他，这会儿听李远山念着纸上的那
了手中
两个名字，心里忽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
“清舟
抬手摸了摸肚子，抿着嘴笑，嘴里反反复复跟着李远山念了好几遍：“清舟，雨泽。”
李远山看着自家夫郎
跟着
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咧着嘴跟着笑。
“清舟，雨泽。”方夏又低声念叨着，像是真的有个孩儿在炕上戏耍，阿爹在喊孩子似的，
的
“这名字好听呢！”
“嗯，好听。”李远山
覆
应了一声，抬手轻轻覆在方夏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儿轻轻动了一下
子里的
，好像在回应两个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