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欢人间吗？我在人间有一处别院，就在离这里
有
不远的地方，出门转个弯就是集市，可热闹可好玩儿了。”
莫迟本该直接离开的，事出紧急，优柔寡断只会坏事，但因为实在放心不下，还是折返回来，一定要安排好绪清的去处才走：“别院的丫鬟小厮会照顾你。若缺什么，吩咐他们便
安
是。”
似乎没有人在意，他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方才那些话说出口，却没得到回应，他连再度挽留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蜷在
再度挽
莫迟怀里，红着眼眶，呆呆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迟将他抱紧了些，解开他颈间两枚紫云扣
开
，埋在他颈窝，撩开衣袍就着这个侧抱的身位潦草地解决了一次。这是他的地盘，他的人，留着他的味道，方圆百里不敢有大魔近身。
然而绪清这回却很是沉闷，双膝都没怎么并拢，软肉虽然还是挤在一起，动一动却觉得松
松
，放在以往莫迟该关心一下的，可今日却来不及。
算了，本
大
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大不了以后再补偿他。
——
别院不大，却很是精致。一进两重的院落，前厅后寝，东厢辟作书房，可惜绪清不怎么看书，西厢是浴
一进两
房，绪清人身时泡着还算宽敞，蛇身却装不下。
院中种着一株紫楝树，此时正是花期，树荫下置着石桌石凳，桌
着
上凳间满是落花堆积。每日有仆妇按时送来三餐，衣食用度一应俱全，无人打扰，也无人敢扰。
这里处处和灵山不同，可绪清一个人住在这儿，和之前一个人
话
在灵山住着没什么不一样。左右都没什么说话的人，他觉得闷。
师尊出关了吗？那夜他破阵离
了吗
山，师尊对他失望了吗？
还是说他在与不在，于师尊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少了一颗妖丹，这世
丹，
上又不是只有他一条玄蛇。
只不过玄蛇一族早夭，很
丹，
少有能活过十五岁的，师尊如果想要千年玄蛇妖丹，又要去找新的幼蛇重新抚养长大，对师尊来说，应该也是一件麻烦事吧。
如果师尊真的需要这颗妖丹来精进修为，或是有什么别的用处，只要师尊
妖丹来
开金口，不要说这颗妖丹了，他身上的任何地方，心肝肺腑、筋骨皮肉、身家性命、三魂七魄……全部都可以献给师尊。
师尊仙体何等贵重……
……值
为了一颗妖丹，取出一截金骨……值得吗？
绪
副歪歪
清稍微一深思，心口和脑穴便疼得厉害。他趴在书案上，旁边是一副歪歪扭扭的字画。
他写字一向认真，小时候还是帝壹捉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的，可字迹却半点没得帝壹真传，潦草随意，鬼画桃符，被祝
嘉名。
青仪嘲笑了许多次也不敢说出去是师尊教的，怕侮辱了师尊嘉名。
他学会的第一个字不是绪，也不是清，而是壹。许多年前，那时他还
额的
不会用毛笔，只是竖起食指，蘸墨写完一个歪歪扭扭的壹字便咯咯笑起来，十分得意，转身一下把指尖戳到师尊前额的金莲仙印上。
师尊也不生气，只是拿柔软的兔毛小毫在砚台点染两下，执笔在他左右两边脸颊各自轻描两笔，最后一笔轻轻
尊也不
点在他鼻尖。
那时他还不太懂师尊法号何等圣然，经常没大没小地喊着：“帝壹，帝壹！”不是撒娇要抱，就是肚子
是
饿了要师尊喂，师尊喂的东西就是路边随便长的小草也好吃极了，不是师尊喂的东西哪怕是山珍海味天材地宝也不爱吃。
绪清在书案上砸了砸脑袋，将前额砸得一片通红，抬起头来，面容冷若冰霜。他随手抓起手边那副字画，三两下将上好的宣纸撕
抬起头
得面目全非，随即腾地一下站起身，夺门而出，仿佛身后有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必须得尽快、尽快逃出去。
绪清正不知何去何从，突然想起前两天的际遇，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耳
，果然
垂，果然摸了个空。
——
淮恩侯府位于城东，占地
朱门高
极广，朱门高墙显出几分煊赫气象。
他绕过照壁，沿着西侧的高墙走了半圈，寻了个无人的角落
圈，
，轻轻一跃，便翻入府中。
府内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亭台楼阁，回廊曲折，他转了
，
好一会儿，才从一个洒扫仆人的口中隐约听到什么“世子”，什么“造孽”。
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绕过一道月洞门，入目是一片荒芜的园子，挂着东厢的匾，然而杂草丛生，花木
绕
凋敝，与方才经过的前庭华屋判若两个世界。园子深处是两间低矮的房舍，檐瓦破败，门窗斑驳，许久不曾修缮。
绪清微微蹙眉。
他正要举步向前，忽然听见一
正
阵喧哗从房舍那头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