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澍尧听出他就是故意找茬，往椅背上一靠，不咸不淡地说，“要说年纪，你比乔赫铭年轻一点，但状态真的比他成熟
成
，他现在还保留着二十岁的状态，想做什么就做，天天跑出去找乐子。”
“所以你觉得那样的生活状态更好一
的
些？”白熵问，声音很轻。
周澍尧忽然倾身向前，凑近，直视他的眼：“简单是个让人感觉到轻松
直
的词，你太紧绷了。”
白熵一怔。
“你的朋友们
的
都是一样的工作性质，可他们下了班就很轻松，但你坐在人群里，只有一半的白熵在参与。”
周澍尧抬起一根手指，无限接近他的脸，
的脸，
却没有碰触：“你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有个浅浅的窝，左边就没有。”
白熵不自觉地收敛了笑：“我知道，这是肌肉发育缺陷，笑起来脸不
是
对称。”
白熵又想笑，又怕那“甜”的一半露出来太
把
多，只得把笑意压进眼睛里：“所以另一半的白熵不好吗？”
“没有不好，但昨天他说到自己的前男友，就不肯再往下说了，让人
再往
很恼火。”
“他是我们学校康复专业的，比我低一级，他
，比
们四年制，所以跟我一起实习。”
白熵很平静，甚至称得
，复
上轻松愉快，似乎只是翻开旧日志，复述出来。
“实习那会儿没在一起，就是关系挺好，他毕业之后没在医院工作，说是去做旅行博主，全世界到处跑。在路上经常给
跑。
我发照片，寄明信片，在每一张美景的背后写‘希望你也来看看’。”
周
接着
澍尧剥了个小橘子，分一半递给他，白熵就着他的手直接咬住，粗略嚼了两三下便咽了下去，接着回忆道：
“
差，
不知道那算不算默认开始交往，反正联系很频繁。后来我进肿瘤科，没日没夜地忙，加上跟他有时差，联系就变少了。再后来，他说遇到一个人，感觉不错，还帮他申请了同一个学校，我祝福了他，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讲到这里，他忽然笑了：“哦对，他学的专业很有意思，叫什么马术健康管理，前几年回
这
国，约了些同学一起吃饭，每个人都问这专业是治马的还是治人的。是不是还蛮有趣？”
周澍尧盯着他，眉头越蹙越紧，满脸写着费解：
蹙
“哪里有趣了？白主任，您这不叫谈恋爱吧，顶多算是暧昧了一场。”
“我理解的恋爱，至少要有一定时间
。
面对面的相处。而且他说遇到别人了，你当时伤心难过的表现是什么？”
“那会
如实答
儿……太忙了，没什么感觉。”白熵如实答。
周澍尧扬起脸，冲他一笑，笃定
本不
道：“你看吧，那就根本不算恋爱。”
“是么……”
“因为你提起
，只
他没有失落，你想起他，会想到有趣的事而不是他的离开。你在跟我描述他的时候，只有事件，没有感受。”
他
都没
确实一点失落都没有，能回忆起来的，都是零零散散的，有趣的事。最后一次通话，别说伤心挽留了，连探究原因都没有，没有追问，只有祝福。
白熵点点头，坦然道：“我只是觉得，在那个时间点，工作比较
过爱
重要。而且，没有什么人能值得我爱他超过爱自己。”
“这么清醒可不适合恋爱啊我的主任。”周澍尧笑着叹气，见白熵只笑
个人。
不说话，他又问，“哎你有情绪不稳的时候吗？为了一个人。”
白熵
坦
突然想起那个与周澍尧有关的，湿漉漉的梦，坦言道：“有过。”
白熵被他的眼神刺中，
，下意
心头一颤，下意识别开脸。
老人术后转到肿瘤科，第二天便收到家
家属投
属投诉，投诉的话术还是老一套：好端端的人，进了你们医院做完手术，就不能吃东西了。
白熵觉得事有蹊跷，问了赵若扬
的时
才知道，在普外手术的时候已经投诉过了，理由是“因为血压有点高进的医院，结果莫名其妙被送到手术室，胃切掉一块”。
赵若扬无奈叹气：“他进急诊的时候呕血，吐出整整一塑料袋，这叫‘
的
血压有点高’？”
周澍尧下夜班后，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看手机再看天光，分不清是傍晚还
整整
是清晨。
不久后白熵下班回来，拎着好几个生鲜超市的袋子，一边
一
换鞋一边说：“他们几个说要来吃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