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茵趁中午暖和，才刚洗完澡，汪知意怕她骑车出去一趟，再吃了风着了凉，她把摘韭菜的活儿交给汪茵，她戴上帽子，围上围巾出了门，推着车子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返回
门口
了屋，拿上自己的手套。
她其实骑车不习惯戴手套，总是忘记拿是一方面，还有就
没戴手
是戴着手套她总觉得刹车的时候不灵活，不过今天的天儿有些冷，要是被他看到她又没戴手套出门，少不得要说上她两句。
话不多的人严厉起来是真严厉，她现在虽然不怎么怕他了，不过他那张脸
真严厉
要是一沉下来，她的小心脏多少还是会颤上两颤。
今天的街上也熙熙攘攘满是人，
三十
虽然三十儿不是镇上正经赶集的日子，但出摊卖年货的商贩老板们也不少。
汪知意穿过羊肠小胡同，骑到了河边，河边要清净许多，三五个半大的孩子在河里滑冰，还有几个小朋友在路边叽叽喳喳地在放炮，放的是
放的
那种小摔炮，往地上一扔一响，不危险，就是听个热闹。
那几个小孩儿看到汪知意
汪知
骑车过来，都兴奋地跟她招手，有叫“小汪老师”的，有叫“幺幺姐姐”的，其中贺晓亮那个小皮猴子叫得最响亮。
汪知意停下车，也跟他们打招呼，贺晓亮着急地冲到最前头，伸手就跟汪知意要喜糖吃，还有些委屈地跟本尊告状，小汪老师结婚，怎么没叫他去吃席。汪知意兜里正好装着几块奶糖，一人
吃
分一块，还多出一块来，她给了还在闹委屈的贺晓亮。
贺晓亮多得一块儿糖，立刻眉开眼笑，冲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河岸边走上来的吴可可嚷嚷：“吴可可，你去吃了小汪老师的酒席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小汪老师的
多得
喜糖，还是两块儿，你没有吧！”
吴可可
有一
没跟贺晓亮说她家里还有一大兜幺幺姐姐的喜糖呢，她看到汪知意，眼睛弯下来，腼腼腆腆叫一声“幺幺姐姐”。
这么大冷的天儿，她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袄，脸和耳朵都冻得通红，手上因为在河里的凉水
就只穿
浸泡的时间太长，都肿成了馒头。
汪知意将车停到一旁，摘下自己的帽子给吴可可戴上，把围巾也给她围到脖子上，又将她手里的盆接过来，放到旁边的石墩上，攥住她拔凉的手拢到掌心，仔细看了看，又认真嘱咐：“你这手回去可不要在火上直接烤，先在温水里泡上十多分钟，不然要生冻
，
疮的。”
这小姑娘就住在汪家的隔壁街上，她爸是镇上出了名的懒汉，什么活儿都不干，也不出去挣钱，整天就
娘过不
拿着个鸟笼子遛大街，她娘过不下去喝西北风的穷日子，跟着外地人跑了，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弟弟和一个卧病在床的奶奶，她十岁还不到的年纪，家里家外现在全靠她一个人操持。
陆敏君每次提到吴可可，总是忍不住叹一口气
是忍不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老天爷不长眼，没让她生到好人家。
贺晓亮不满汪知意眼里只有吴可可，想要把小汪老师的注意力抢到他自己身
他自己
上，他大声道：“小汪老师，吴可可说你会跳好漂亮的舞，这是真的吗？她是不是在骗人啊，我妈妈说只有电视里的人才会跳舞，小汪老师你上过电视吗？”
吴可可一
舞，我
听这话就有些急，唯唯诺诺的声音第一次大了些：“幺幺姐姐就是会跳好漂亮的舞，我从来不骗人，我看到过的。”
贺晓亮挺着小胸
小胸脯
脯回道：“你就是在骗人，我又没看到过，我就是不信！”
别的小朋友也跟着起哄：
汪
“我们也想看小汪老师跳舞！”
吴可可着急地看向汪知意，眼眶都有些红了，她觉
眼
得是自己给幺幺姐姐惹了麻烦。
汪知意捏捏她的小脸蛋儿，又看贺晓亮和其他几个小鬼
出来
头：“你们不把地方给老师让出来，老师要怎么跳。”
大家一听更兴奋，都纷纷向后退去，围成了一个大圈，吴可可也要退到一旁去，汪知意拉住她的手，脱下手上的手套，给她戴上，又屈膝半蹲下身，和她视线平行，看着小
上，
姑娘的眼睛，轻声道：“今天这支舞幺幺姐姐想要送给可可，祝我们可可新年快乐呀。”
吴可可压着泪花儿的眼睛里闪出亮
闪
晶晶的光，汪知意对她弯眼笑得温柔，吴可可的眼睛也弯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