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他仿
海
佛听见了安魂曲的曲调，像从很深的海底传来，起先是虚无缥缈的，后续不知道是不是随着他的脑补，越来越真切，越来越清晰，好似在他耳边哼唱。
魏序放在口袋里握着小石子的手一抽，腿先大脑一步踉跄地
地站了
站了起来，疯了似的往殡仪馆外面跑。
这处殡仪馆是南村海岛最大的殡仪馆，建在城镇边缘，地势较高能看得见海，但绝非能清晰听到海浪声的地方，顶多只是
缘
模糊的声音。
安魂曲。
魏序这辈子都忘不了
出来。
的旋律，倒着哼他都能认得出来。
更何况他小时候掉海里去了，大人都说他脑子烧坏了
直
，但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银色月光下，人鱼靠在礁石背面，轻轻的安魂曲从他嘴里绕出来，再轻柔又冰凉地钻进幼小人类的耳朵。
一曲结束。
“我还想听，”小魏序嘟囔着，“我还想
，“我
听，你再唱一遍吧。”
“你唱得真好听，一遍，就
就一
一遍吧，最后一遍嘛。”
“不行。”
“求你了，大哥哥，”小魏序绕到礁石顶上，往下看到人鱼金灿灿的头发，眨了眨眼睛，“我真的很喜欢听你唱歌，要是我有录音笔的话，就可以录下来，然后拿回去一遍一遍听啦。这样你只要唱一遍就好，也不会很累。但现
话，
在我没有……”
“以后也可以来找你吗？”小魏序笑了，不过很快又露出
那
困惑，“那我怎么找你呢？大海那么大，会很难找的吧。如果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你往海里扔贝壳，”人鱼淡淡地说，姿势慵懒地靠在
说，姿
礁石上，阳光洒在他同样深蓝的鳞片上，随着呼吸的起伏，在小魏序眼里晃，“你扔，我就出现了。”
“真的吗！？”小魏序的小短腿在礁
我……
石上蹦跶，“那太好了！那约好了哦！你不能偷偷躲起来不见我……”
人鱼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水面被物体砸开的声音，猛地回头，
上，
见小魏序不在礁石上，而是一头栽进了水里！
“啧。”人鱼拧眉，往水里一倒，金色的头发瞬间
”人鱼
散开来，随海流飘荡。
小魏序趴在人鱼的身上，咳得惊天动地。他身体本就不好，风吹日晒，又遭了风暴，精神也恍惚，今天好不容易好点，又掉进海里，简直一刻也
身体本
不得安歇。
人
鱼无
鱼无语地挑起一边眉头，有着尖锐指甲的手在空中抬起又放下，最后虚虚落在小人的身上，像母亲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
“好点了么。”
“……”小魏序颤悠悠抬起头，面颊还是刚刚剧烈咳嗽后导致的红，那
润，睫
双黑色的眼睛大大的，掺着水润，睫毛湿漉漉卷着，谁看了都心神荡漾。
一人一鱼直直
，
对视，都被彼此的样貌蛊惑，鬼迷心窍。
“大哥哥，你真的好漂亮，”小魏序大
欢
胆地摸了摸人鱼的脸，紧接着是眼睛，头发，“这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颜色，我好喜欢，金灿灿的，蓝蓝的，像、像大海和太阳。”
魏序
殡仪
拔腿往殡仪馆外跑，像生怕什么人从他手底下溜走一样。
但那人并
在
没有逃跑，没有离开，就这么静静坐在一处围墙上，居高临下望着气喘吁吁的人。
光线稀弱，那人头顶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魏序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一步
着
步朝围墙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