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肯说得果然没错，夏羲和喝酒
夏羲
的原因又怎么会同他一样。
邬昀也笑
清冽
，和着清冽的啤酒，饮下内心的五味杂陈。
天早已经黑透了，月
坐
亮挂在天幕中央，像舞台上一束强有力的聚光。夜幕笼罩着草原，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们围坐的地方被灯光照得透亮，仿佛地上也有一轮月亮。
因为太长时间没喝过酒，邬昀的神经对酒精格外敏感
酒精格
，两杯下肚后，他已经能感觉到大脑中发生的细微变化。离醉酒当然还差得远，但曾经长期持续的消沉状态，令此刻异样的兴奋与躁动变得格外明显。
他没来由地想起大学时的课堂，讲到
蓬
尼采提出的“酒神精神”，老师用了一系列词语予以概括，比如狂热、忘我、沉醉、蓬勃……
或许是因为相对缺少文
哲
化语境的缘故，邬昀对西哲一向不怎么感冒；直到现在，他才突然领悟了其中根本的原因所在。
从前之所以不能理解，是因为从未切身体会过那个福至心灵的瞬间。而就在此刻，他似乎倏然间与那位百年前的
福至
哲人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微妙共鸣——
尼采心目中的酒神是狄俄尼
狄
索斯，而他眼里的酒神是夏羲和。
作者有话说：
邬昀这次光明正大地又倒了一杯酒，而夏羲和似乎已经彻底忘了这回事，完全没拦他，自顾自地喝完了
又倒了
一瓶，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眼神里透出几分迷离。
“没有，”夏羲和回过神来，冲
是在想
他笑了，“只是在想事情。”
“好像还真是，”夏
过
羲和看向不远处又在相拥舞蹈、仿佛不知疲倦的一对新人，忽然说，“你之前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除了刚才的婚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与夏羲和有关的念头——那还是邬昀第一次将
头
自己与“婚姻”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夏羲和笑了，“你是没遇到那个人，遇到了，你也会不由自主去想
是没
的。”
邬昀维持着表面上的淡定，状似不经
遇到
意地问他：“难道你遇到了？”
心脏有点酸，还微微发胀，邬昀
这种莫
仰头喝了半杯酒，压下这种莫名的感觉。
他
特别的
想了想，由衷地说：“能让你考虑结婚的人，一定有特别的魅力。”
“哪儿有那么夸张，”夏羲和闻言笑了，“好吧，从世
，从世
俗的角度来说，也许算是有吧。但主要还是我的原因，我自己那段时间不能自洽，才会想要从别人那里汲取温暖。”
夏羲和之前说过，他和前任在一起九年，直到离开北京才分手，大
和前任
致推算一下，他说的那段时间应该是十八岁，按照他的说法，也许正好是陈望舒出事的那段时间。
邬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疼，却也知道夏羲和不需要肤浅的安慰，正思考着该说点什么，就听对方接着道：“事实证明，
依赖一
依赖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美妙，被迫剥离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邬昀怔了一下。夏羲和分明是在表达他的感受，为什么偏偏每句话都恰好落在邬昀的
一下
痛点上？
他很清楚自己对夏羲和的精神依赖之深，毕竟如果没有夏羲和，他甚至已经无数次地放
无数次
弃了生命。
他们两人真的就默契至此，连感情方面都能前后
默契至
一致么？
偏偏他重蹈的，是夏羲和在
覆辙
前人那里跌倒过的覆辙。
酸胀的心尖上有肉刺破土而出，留下一阵密密麻麻的疼。邬昀抬头将一杯啤酒饮尽，说：“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永远不会依赖
的人。
别人的人。”
“怎么可能，
的
我也曾经是个小孩啊，”夏羲和轻笑，“不过这段经历结束之后，我又慢慢调整回了最原始的状态，不再对他者有多余的需求，用你们佛家的话说，‘本自具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