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啊，” 虞秋顺着人夸，语气里带了点笑意，目光落在糖葫芦上，故意拖长了调子，
拖长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
陈禾被他这样一问，连忙把糖葫芦往人面前送了送，“有、有的，
送
你要哪颗？”
这话一出口，陈禾就觉得自己在
觉得自
犯傻：糖葫芦穿成一串，都是从上往下吃，难不成让人从中间咬只要半个去？
好在虞秋没抓他话里的漏洞，爽快地从最上头叼走一个，咬得糖衣嘎嘣脆，“山楂有点酸，不
糖
过倒也爽口。”
陈禾“嘿嘿”笑起来
“嘿
，这会他总算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人，连忙转向沈明昭，举着糖葫芦找补，“沈大哥你也吃？”
沈明昭摇头，不
我不爱
凑这个热闹，“抱歉，我不爱吃甜，你们吃就好。”
陈禾“哦”了一声，也不勉强，收回手时，指
葫芦
节不小心蹭过糖葫芦上的糖衣，黏糊糊的。他正想找帕子擦，虞秋已经从袖袋里摸出块干净的布巾递过来，“擦擦吧。”
正巧陈娘子和纺娘也回来了，将手里拎着的其中一个食盒打开来，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陈禾，“买的有些多，你俩正好在这，拿
来，
回去吃吧。”
纺娘也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屋里哥还
早了
等着对账呢。”
沈明昭点头应下，“
帮帮
我回去也帮帮爹的忙。”进而他又对陈禾和虞秋道：“那我们先回，你们也早些回家为好。”
河面上的灯渐渐稀了，陈娘子催着沈明昭：“走了，我和纺娘回铺子里对账，你跟我们
你跟
一道，到家了好温书。”又转向陈禾和虞秋，笑着说：“你们也早些回村，夜里风凉。”
纺娘把一包绿豆糕塞给陈禾，“回去配
一包绿
茶吃正好。”
陈禾捏着那包糕点，
口的
看着他们三人的身影混在巷口的灯笼光晕里，慢慢走远了，他们便也动身回家。
-
月光把路照得很亮，连路边草叶
珠都
上的露珠都看得清。
手里的糖葫芦早吃完了，陈禾还捏着那根签子，另一只手上的灯还有些蜡油，火苗摇摇晃晃，烘得陈禾耳尖渐
些蜡油
渐热了。
方
他
才人多，没觉得什么，这会儿只剩他们俩，陈禾倒有些不自在起来，脚步也慢了。
快到村口那棵老树下，虞秋忽然停了脚，从怀里摸
，“给
出个小木盒，递到陈禾面前，“给你的。”
陈禾接过来，手指触到木盒外表温度，心里先跳
瓣薄
了跳。打开一看，里面是片木雕荷花，雕得极细致，花瓣薄得像是能透光，边缘带着点自然的弯度。
“前几日出门，总见你往荷塘那瞧，”虞秋看着他，面上显露出些不好意思来，眼神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禾，“就刻了
好意思
这个。”
陈禾把木雕捧在手心，对着月光细细端详。他指尖轻轻抚过花
了句
瓣上的纹路，喉间发紧，低低说了句：“刻得真好。”
虞秋笑起来，陈禾忽然想起
心一
袖袋里的东西，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直跳。
他意识到这大概是个绝好的机会，赶紧从袖袋里掏出那两个用细布裹着的物件，往
件
虞秋手里一塞，也顾不上人拿没拿住，好在对方没他这样害羞，将东西牢牢接在手里。
“给、给你的。”他声音简直细得像蚊子叫，陈禾意识到这一点，连忙端正态度，后面说的话音量倒是正常了，只是他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
、给你
看虞秋，“前几日见你用炭笔，总蹭脏手。”
“你夜夜在屋里忙的，就是这个？”半晌，虞秋才说话，声音
个
听着有点哑。
陈禾头埋得更低，点了点头，又慌忙解释，“没做多久
，垫板
，就是……看你用着不方便，顺手弄的。竹管裹着就不脏手了，垫板能垫着写，涂了蜂蜡，不怕潮。”好好一段话被他说得颠三倒四，说完了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他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见虞秋正低头看着那支炭笔，手指还在轻轻摩挲着竹管上
上
的布条，嘴角微微扬着，看得出来是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