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坐在轮椅上。她是突然“瘸”的，从接到儿子牺牲消息的那天起，她就站不起来了，医生说不是腿的事，是脑子的事，受了太大刺激，成了心病，医不好，只有等病
是脑
人自己看开。
裴母已经哭了太多，现在哭不出来了，她就那么盯着照片，盯着盯着，嘴唇开始抖，抖得厉害，像有根线在底下扯，抖了半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
有根
，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
够到了。
手指摸着照片里的人，从额
一
头摸到眼睛，从眼睛摸到嘴角。摸了一遍又摸一遍。
旁边的人愣住。
她又说了一遍：“瘦了。叫你好好吃饭，你不听我的......你从
让你
来不听我的，我让你保护好自己，你怎么就不听呢？”
战友们的眼眶更红了。阳光倾洒在墓碑上，拂在黑白
，拂在
照片上。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弧。
门口两排娃娃机，抓夹一张一合。音乐声从里面炸出来，叮叮咚咚的，震得
合。音
地板仿佛都在抖。
头发有点
头发有
长，后脑勺那儿扎了一小撮，松松散散耷拉着。
瘦，高，走路的姿势带着股懒劲儿，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表情也懒，眼皮半垂着，嘴角平平的，看不出
，
高兴还是不高兴。
两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在跳舞机旁边，本来在等机器，看见他，其中一个忽然不说
见他
话了，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脸慢慢红了。
另一
个用
个用胳膊肘捅她，凑过去小声说什么，两个人就捂嘴笑。
他走到投篮机跟前，扫码，投币，球滚下来。他单手抓起一个
起一
，手腕一抖，球飞出去。
空心。
第二个。空心。
机器报分的声音响成一片，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一个接一个的扔。旁边玩的小孩停下来看他，张
声音
着嘴，手里的球都忘了扔。
打鼓玩完，去玩抓
完
娃娃，抓了三次，抓上来两个，一个扔给旁边盯着看的小孩，一个塞自己口袋里。
彼时他站在一台格斗机前面选角色，肩膀忽然被
选角
人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
是刚才扎马尾的两个
二维
女孩之一。红着脸的那个，现在更红了，红到耳朵尖。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二维码。
谢倦迟看着她。
“不能。”
女孩愣住，脸上
另一
的红慢慢变成另一种红，转身跑开。
她朋友揽住她肩膀，安慰道：“别伤
货。
心了，帅又怎样，没礼貌的装货。”
声音很小。
电玩厅里音乐震
震
天响，正常来说什么都听不见。但谢倦迟听见了，他按在摇杆上的手顿了一下。
确认开始游戏，屏幕里的人物一个连招把对手打飞，血
条清空
条清空。
k.o
加他好友，可能下一秒
在路上
人好端端走在路上，一辆失控的车就撞了过来。或者头顶的广告牌掉下来。或者只是好好站着，忽然心脏就不跳了。
“好啦好啦，别难过啦。”朋友继续安慰女孩，“你
女
长得又不丑，只能说那小子没有欣赏眼光。”
女孩被她逗笑了，推了她一把：“行了行了，你又不是
推了
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别强迫自己刻薄了。我就是尴尬......就那种，好不容易鼓起一次勇气，结果被拒了，你懂吧？”
“懂懂懂。”
两人同时僵住。
女孩：！！！
朋友：？？？
“完了完了完了，他听到了！”女孩压低声音，攥
了完
住朋友胳膊。
谢倦迟垂着眼看她们。几秒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
从
西，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