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一行人沿着官道朝帝京外
晨
行去。
沈隽之骑在最前面，晨风迎面扑来，
衣
吹得他的发丝和衣袍向后飞扬。
他没有戴冠，只以一根银簪束发，几缕碎发从鬓角滑落，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衬着那身银色骑装，说
那身银
不出的潇洒恣意。
楚翎跟在他身后半
在他
步的位置，余光始终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普济寺在帝京西南二十里外
里外
的半山腰上，路不算远。
官
油
道两旁是大片的田野，正值夏季，田里一片绿油油的，好看的紧。
沈隽之骑在马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
掠过那
片无边的绿。
楚翎跟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这条路他走过许多遍，但此刻
敢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臣在。”
楚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
还是
老实交代：“臣……小时候种过。”
种过什么？”
“稻子。”
他放慢了马速，与楚
并肩
翎并肩而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郊游。
楚翎想了想，又补充道：“腰酸背痛，腿上全是泥，蚂蟥叮了都不知
道
道疼，因为已经疼麻木了。太阳晒得头皮发烫，但不敢歇，因为歇了这一会儿，秋天就要饿肚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
关的事
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沈隽之注意
意到，
到，他握着缰绳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沈隽之也没问。
他其实是希望陛下问他的，这样他就可以跟陛
望
下说说他幼时流落南疆的故事。
沈隽之没有揭人伤疤的癖好，从楚翎的反应来看，他小时
候
候那段记忆并不美好。
他没忘记当初太医诊
断出
断出他百毒不侵的时候他说过的话。
楚翎当时用的是
流落，
“流落”一词，既然是流落，自然不是什么值得反复回忆的好事儿。
山路蜿蜒向上，大约又走了两刻钟，普济寺的轮廓终于
济寺的
出现在视野中。
青灰色的殿脊掩映在苍翠的林木之间，檐角高翘，隐约可以看见几株古松从院墙内探出头来，虬枝盘曲，苍劲
几株
有力。
普济寺
寺
是皇家寺院，始建于百年前，前朝开国后又多次扩建修缮。
寺中供奉着历代天子的牌位，
供
各种重要的日子都要在此举行法事。
因此，普济寺虽地
因此
处山野，规制却不输京中任何一座府邸。
朱红色的山门上方，悬着一块金字匾额，“普济寺”三个大字是建寺当年御笔亲题，笔力
，
遒劲，气势恢宏。
宫里已经提前半月跟主持递了消息，是而近
递了
三日普济寺闭寺，除了天子不会有人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
了整衣
”他整了整衣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朕一个人进去。”
山门内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侧种满了绣球花，正值花季，蓝的、紫的、粉的、白的，一簇
一条青
簇一团团，开得热热闹闹。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汉白玉石桥，桥下是一方放生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
，
悠闲地游来游去，见了人也不躲，反而凑到岸边，张着嘴讨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