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宽敞而寂静，被
旷
打扫过之后，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旷的空间里，满是黑灰色调，一丝人味都没有。
好像陈绵绵搬走之后，那些能让人感到明亮和柔软的色彩
到明亮
和鲜花，全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连桌上枯萎的桔梗
袋包
都被阿姨扔进垃圾桶，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着，去往腐烂的命运尽头。
沙发上扔着
久
他的switch，黑色，丢了很久的老款，约莫是阿姨收拾东西时找出来的，他顺手拿起来。
直到解开屏幕锁，看见账号里的游戏记录时，他才倏
倏然
然想起来，原来不是弄丢了，而是在陈绵绵那里。
她之前无聊，看他客厅摆了一柜子的游戏卡带和闲置的主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能
探道，
不能在他不玩的时候试一试。
后来他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偶尔想玩时，抬眼看到游戏机没有放在惯常的位置上，下意识以为弄丢了，甚至都懒得找，顺手就买了个新的。这个也就
买了个
留在了陈绵绵那里。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此刻程嘉也坐在这里，顿了两秒，解开了游戏机的屏
程
幕锁。
她玩的游
戏和他有鲜明的对比，大多是画风温暖、风格治愈的悠闲
悠闲
游戏。
白色郁金香在海岸边摇摆，派对灯和电影幕布在将明未明的天色下闪烁，野餐布铺开，放着几把露营椅子、小蛋糕
和电
和吉他。
程嘉也操纵着
在
扎辫子的小女孩，在岛上漫无目的地逛。
其实她应该许久没有来到这里了，岛上不少地方长出了杂草，程嘉也垂眼摇着摇杆，一
起
边走，一边把杂草捡起来。
好像陈绵绵把现实世界里的联结清理得太干净了，让他几乎找不到一
废墟里
丝的联系，只能在被遗忘的电子废墟里感知她存在过的痕迹。
等到日出之后，岛上的小动物陆续从房子里出来进
日出之
行晨间活动。
程嘉也盯着跑到面前来的一只绵羊，点下带着感叹号的对
的对话
话键。
“我算了算时间，我们差不
有3
多已经有372天没有讲话了呢！”
程嘉也
物晃
不太感兴趣地点下跳过，小动物晃晃脑袋，开始往下说。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希望你没有在岛上出现的这段日子里
上出现
过得开心。”
跳过。
跳过。
对话的最后，小动物的头
上
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睁大眼睛问道：
命运使然。
迟钝了这么久以后，他
在
终于在漫长的人生里，敏锐而提前地感知到了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一直没
下去
耐心而按下跳过键的指尖悬在半空中，气流吸进鼻腔，而后轻轻地呼出，循环往复，良久，才轻轻地落下去。
对话框里的字体变了颜色，缓慢而又一字一句地复现出，一年前陈绵绵对着电子海岛上的流星许下
年前陈
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