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有棵老槐树，树冠撑开，遮出一大片阴凉。两个人坐在树根旁边的石凳上吃冰淇淋，这次
淇淋
两人都是香草，沈觉非忽然喊他名字：“程翊。”
“嗯？”
沈觉非咬了一口甜筒，冰凉的甜在舌尖化开，他眯
化开
了眯眼睛：“经常让你难受，应该是吧。”
“有。”沈觉非语气很笃定，“虽然我不
我知道
记得了，但我知道有。”
程翊把
拨
沈觉非垂在额前的那缕碎发拨开：“会牺牲自己救我的人，怎么就不会爱人？”
“这不冲突啊。”沈觉非说，“我愿意牺牲自己让你活下去，但我
说，“
们还是会吵架。”
沈觉非不知道为什么程翊要
，连本
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搬走，但他知道程翊很容易心软，能让他下定这种决心，想来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让程翊很难受的事：“如果我全都想起来，你会跟我分开吗？加上这次，连本带利一起算？”
程翊听着这话有点好笑：“我在你眼里就这
我在你
么小心眼？”
“那要看做错事的程度。”沈觉非现如今
正
有什么说什么，“反正我很小心眼的。”
程翊倾身过去吻住他，奶油味还沾在唇上，带着一点凉，甜丝丝
，
地化在两人唇齿间。
程翊轻笑：“怎么办，突
想让
然不想让你恢复记忆了。”
沈觉非眼尾染了一点薄红，困惑地眨了
，困惑
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太好欺负了。”程翊的拇指蹭过他的嘴角，把那点融化的奶油擦掉，“说
，不逞
什么都信，问什么都直说，不嘴硬，不逞强，不把话憋在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没出息的无奈：“而
了，舍
且太可爱了，舍不得跟你生气。”
沈觉非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
进嘴里
里，含混地说：“那我不要恢复记忆了，恢复了你就要跟我生气，跟我分开。”
程翊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脸颊：“你说不要就
他的
不要？”
沈觉非的脸
音含
被他捏得有点变形，声音含糊不清：“你不是舍不得吗？”
“我是舍不得。”程翊松开手，“但我
不能一
也不能一直欺负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吧？”
程翊深吸一口气
转过
，伸手把他的脸转过去：“吃你的冰淇淋。”
沈觉非乖乖地转过去：“我虽然不太清楚从前的我是怎样跟你相处的，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我不想跟你分开。你很重要，你的感受也很重要。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让你难受的事，我跟你道个歉。我好像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在我的认知里好像没有人会真的在乎我，没有你之前我应该是一个可以说走就走的人，去哪里都行，留下来也可以，反正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非去不可的，也没有什么人是非见
，我
不可的。”
沈觉非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但认识你以后就不一样了，能被你爱着，我觉得很幸
一样
运，也很幸福。”
程翊的
什么
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大概是因为不记得了，所以不怕说错。你不是说我很不坦诚吗，那就趁现在多说说。”沈觉非笑了笑，“反正说错了也没事，
不记得
你记着就行。”
程翊低下头吻他，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横，像是要把自己的气息刻进对方的
觉
骨血里，沈觉非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挂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
的后颈
翊终于放开他，手掌贴着他的后颈：“小非，我爱你。”
程翊醒来时沈觉非坐在床上看着笔记本电脑，怕影响他睡觉，亮度调到
亮度调
了最低。
程翊坐起身，发现他是在看那封录取邮件。程翊从身后环着他，刚醒，身上的懒散劲还没过：“你是想
他，刚
起什么了吗？”
“嗯。”沈觉非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最先记起来的就是这
点了
个。”
过去一个月了，沈觉非的记忆开始恢复是很正常的事，医生说过神经重塑有自己的时间表，急不了。可程翊没想到，他第一个记
觉非
起来的会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