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靳站在船头，浑身湿透——不是汗，是被鱼
是
怪甩尾溅起来的海水。
头发贴在额头上，几缕刘海狼狈地垂在眼前，
黑色t
黑色t恤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方靳盯着那群又一次围上来的鱼怪，从牙缝里
牙缝
挤出一句话：“该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那只鱼怪歪了歪头，伸出灰绿色的手指，朝方靳的方向指了指，然后
了指，
又朝相反的方向摆了摆。
方靳看懂了。
沉默了三
己
秒，自己这待遇，还有什么想不到，缓缓开口：“你们那个boss，是不是也长我这样？”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深吸
，眼底已经没什么情绪了。
转身走进船舱，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
床上
脑后，望着天花板。
人家就是拿自己当替
正
身，正主回来，马上对自己冷淡。
鱼怪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boss——不对，这个像boss的人——怎么忽然就
然就
不动了。
但它们也不敢凑太近，就那么远远地围着船，像一圈尽职
像
尽责的保安，守着方靳不让他乱跑。
——
另一边。
人鱼方靳半躺在羲沉身边，一只手揽着
头
怀里睡着的少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羲沉散落在枕上的头发。
“宝宝真可爱”
偶尔抬头，透过船舱的小窗，看向远处那艘被鱼怪围得严严
偶尔抬
实实、在海面上原地打转的船。
冷笑。
月光下，
船头站
能看到船头站着的那个人——被鱼怪拦破防。
人鱼boss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血红的眼睛里
嘴角的
盛满了得意。
想着吧。
低下头，在羲沉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像耳语：“宝宝是我的……谁都
……谁
抢不走。”
怀里的人
又
动了动，含混地“唔”了一声，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人鱼boss心满意足地收紧了手臂，闭上
眼睛。
眼睛。
船舱外，海浪轻轻
，海
拍打着船底，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
角落里，小黑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耳朵耷拉着，尾巴盖住鼻子，在梦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
球，耳
什么。
大概是在骂人。
—————
管理员盯着监
屏
控屏幕里那两艘离没多远的船，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一群鱼怪围在外面当保安，方靳躺在床上怀疑人生，而
他
人鱼boss正搂着他的bug睡得香甜——
更别提画面不远处，又冒出来一个和方靳长得一
面
模一样的boss。
“不是封锁记忆了吗？”管理员一拳
牙咬得
砸在操作台上，牙咬得咯咯响，
“他们怎么又凑一堆？！这他妈还不和上一
又凑
个副本一样——让他们拎着玩家过家家？！”
系统在旁边
在旁边
闪了闪，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小心翼翼：“这……你信这是爱吗？”
管理员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血红，一字一顿：“信
一字一
你妈。”
“你要不满意，下一
部清
个副本给他们弄成沉浸式，所有人记忆全部清除。
我记得不是有个新出的侠游题材副本，还没内测吗？把他们塞进去，人设
，还没
弄那种有仇的本，让他们互相残杀出出气。”
管理员的脸色这
管理
才缓了一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弧度。
转过身，指着屏幕上方靳和羲沉的脸，语气冷
过身
得像淬了冰：
“记得把他们的脸给我做调整——别让他们感
—别
觉眼熟，又想起来点什么。”
上
了
次一半玩家都通关，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少财政资源当奖励。
“这玩意也是bug的挂，给我也弄成人塞进下
意也
一个副本，我要他无人可帮”
屏幕里，人鱼方靳正赖在羲沉身边，那副我家宝
，那
宝最可爱的德行看得他眼皮直跳。
另一边，方靳还在和那群
该
该死的鱼怪纠缠，船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