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举起手臂，给他闻身上还没散去的熏香味：“我早上为了出席祭年大典，
举起
才沐浴焚香过。你自己洗。”
“故意的吧，林笙？”孟寒舟抿了抿嘴。在马背上，他百般伺候，自己忍了一路，没想到进了屋，这人就翻脸不认人。他一把握住抵在自己肩头的脚，往下按了按，低声问：“你看，都这样了，你还要赶
“
我去洗澡？”
孟寒舟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
不
是不是传回我的死讯，你又生气怨我了？我不是故意不给你信儿，是我把江雀带走了，而且事发突然，我是顺水推舟才——”
“没有。后来贺祎告诉我了。”林笙打断他，脚踝被他攥着，
。”林
抽又抽不回来，“但不妨碍你要去洗澡。”
孟寒舟又检讨
槐
：“那是因为孟槐送给你的那盒断肢？你吓坏了？”
林笙的脚心贴在他温热的身上，动不
、不动
是、不动也不是，只好说：“不是。”
林笙叹口气：“我知道盒子里那只手不是你……我也是一看见那手臂，就大概明白你的计划了。你的手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每个手指头，哪个上面有旋儿，哪个上面有茧，哪个长一点短一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是随便捡
有
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手臂，就能吓住我的。”
孟寒舟轻轻地“哦”了一声，挑着眉梢问他：“我的手指头你这么
“
熟悉啊……你是怎么记住的？”
“……”林笙忽地掉入他织好的陷阱里，一下子就哑声了。就在他走神之际，
几分，
孟寒舟又悄悄往床上爬了几分，林笙回过神来，用力踩了踩脚下的位置，“别糊弄我，去、洗、澡。”
“洗完澡跟你说……我是怎么熟悉的。”林笙挑了挑他下巴
挑
，轻声哄道，“去吧啊，乖，宝贝。”
孟寒舟一顿，拧着的眉头忽而舒展开了，虽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被顺了毛，没了脾
，但
气，果然老实地愿意洗澡去了。
待他出去了，林笙也褪去身
，把
上的衣服，把身上这件红裘叠好收到一旁，就见他忽地又把脑袋钻回来：“那等我回来啊，不许睡啊。”
等孟寒舟去把自己收拾干净，折腾了一大会儿，其实那点上头的热欲就已经淡下去
已
很多了。
他提了壶热茶回来，回房看到林笙
，闭
已经钻进了被子里，闭着眼，乌黑柔软的头发散在枕上，温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孟寒舟没觉得他躺下睡了有什么意外，他要是真的等在床上，才让
舟
孟寒舟意外。
虽然又被林笙骗了，孟寒舟轻手轻脚地凑近了，趴在床前静静看他，心里又
前静静
安宁又喜悦。
他静静地看着林笙的睡颜，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就这样看他一整夜，看他一辈子，哪
哪
怕什么都不做，他也心甘情愿。
睁开眼，林笙就看到他小狗托腮式的，蹲在床头前很认真
，不
地看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地沉默了一会，见林笙要起来，孟寒舟忙小声说：“你困了？要是困就接着睡呗，不折腾你了。”
“没睡，只是被马颠得有点头晕，所以躺下歇会。”林笙轻声，揭开一角被子
“来
，“来吗？”
孟寒舟眼睛落在被子里他未着寸缕的身体上，眼神顿时有点直，但按捺住了，柳下惠似的道：“也可以不来。和你说说话也行……你饿不饿？今天
“也
好歹是除夕，但夜深了吃太油腻不好，我给你下碗鸡蛋面吧？明天再补个席。”
林笙动了动，侧身过来与他对视：“想起刚认识你的时
，就
候了。狗脾气，又敏感，整天让我滚，闹绝食，大半夜不睡觉瞪着眼发怒，因为一点小事不顺心，就烦躁地要摔锅砸碗……我要是不费心哄着你，你能把自己给气死。”
他说这个，孟寒舟理亏得很，心知
寒
肚明自己干过的那些破事，于是抿起嘴不吱声了。
“还有那次，你连锅都不会使，却非要烙饼子充贤惠，结果全都糊了不说，家里唯一的锅都让你烧穿了……那次是为了
么来着
什么来着，哦，因为吃了方瑕的醋，是不是？”
“……”孟
有过那
寒舟拒不承认自己有过那么蠢的时候，“我没有。”
“时间过得真快。”林笙失笑，语气里满是感慨，“人也变得真快，你现在，已经是个既能
好照顾
照顾自己，也能好好照顾别人的人了。”
“那是因为你啊。”孟寒舟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无比认真，“林笙
那
，我知道我以前脾气很坏，对你也很不好，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我们成亲的那天晚上，是我那几年里睡得最好的一觉。我想，我一定是那个晚上就喜欢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