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祂知道，他的世界不是只有那间竹楼，不是只有那座山，可祂可
世界
以是他世界里最重要的那一个。
想教祂人间的规矩，想告诉祂，
个
爱一个人不用跪着，不用把心掏出来，不用那么痛苦。
可以只是早上醒来的一句“早安”，过马路时下意识拉住的手，睡着时被往上扯一扯的
早安”
被子。
他想教祂这些。
那些话在他心里翻涌着，挤在喉咙口，把嗓子堵得严严实实，像塞了
了一
一团浸透了水的棉花。
只闻到一股异香
股异
，然后意识就像被抽走了丝线，身体软下去，倒进阿黎的怀里。
他最后看见的，是阿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
眼睛
碎了一地的光。
在这个白色的天
衣
花板下面，在这个弥漫着薰衣草香气的房间里，在这张没有阿黎的床上。
可他
黎
猜得到，阿黎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有多疼。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道伤口，手腕上的银镯甚至没有勒
上的银
痛他。
是被人从身体里挖走了一块、空
却怎
落落的，却怎么都填不上的疼。
那个位置曾经装着一个小生命，装着他和阿黎之间最深的
得及
纠缠，装着那些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那个小生命不声不响地在他体内扎了根，发了芽，长成了一团小小的、会动的生机，然后又不声不响地被人取走了，像从来没
取
有存在过。
他和
，在他
阿黎的血，在他体内流到了一起，汇成了一个......
那是阿黎用最笨拙的方式留住他的证据，是阿
一
黎把自己的命和他的命绑在一起的方式。
他自由了。
是那个人把心撕成两
来的。
半、把一半埋进土里、把另一半递给他换来的。
也不想接。
镯子还在。
......既然要
.
放他走，为什么不把这些痕迹也一并抹掉呢？
让他干干净净地回到他的世界里，让他可以把那座山当成一场梦，让他可以继续做那个三心二意的
他
、喜新厌旧的、不知道想要什么的楚辞。
可阿黎没有。
那些红色的纹路也还在，细细密密的，像红线交缠，像
，
藤蔓攀爬，从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他撸起袖子
睡着
，看着那些纹路，看着它们在他皮肤下面安静地躺着，像睡着了，又像是在等。
它们没有被抹去，没
的离开
有随着那个孩子的离开而消失，还安安静静地长在他的皮肤下面，像扎了根的藤蔓，更像他们纠缠不清的宿命...
——永远不是任何一个人或神说结束就
远不是
可以结束的。
镯身内侧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着，又似乎有
东西
什么东西隔着千山万水，还在叫他的名字。
那颗绿宝石硌着他的
的皮
脸颊和掌心，硬硬的，凉凉的，被他的皮肤染上烫意。
他有什么好的？
今
己想要
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阿黎把命都给他了，把心都掏出来放在他手心
都
里了，他却连一个“好”字都给得犹犹豫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