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醒之前。”
江俞淮看着那些饭菜，又看了一眼陈斯瑾，他显然
经
是已经起来好一阵子，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然后端着饭过来等他醒的。他伸出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温热软糯，米粒已经煮到开花，入口即化。
陈斯瑾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伸到他身后开始给他揉。从腰窝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慢慢往上推，到肩胛骨的时候用拇指压住转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那些因为过度使用而僵硬酸痛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揉开。江俞淮被他揉得舒服，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一边吃一边哼哼唧
住
唧的。
他把最后一口粥
了一下
喝完，把勺子放下，偏过头在陈斯瑾的下巴上啄了一下。
陈斯瑾看着他，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吃完了就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江俞淮被他拍得往前耸了一下，
了一
回过头瞪他。
下半年疫情渐渐好转，
疫情
像一场持续了太久的雨终于有了收尾的迹象。
江俞淮接到了学校的通知，大五实习正常进行，所有
实习
学生按照医院的要求统一管理，住医院宿舍，非必要不外出。
他收拾行李的
间发了
时候站在卧室中间发了很久的呆，衣柜开着，行李箱摊在地上，他拿着几件衣服不知道该往箱子里放还是该往身上穿。
陈斯瑾靠在门
有帮
框上看着他，没有催他，也没有帮他收，就那么站着。
“嗯。”
“嗯。”
“嗯。”
江俞淮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走
走
过去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走的那天早上，陈斯瑾开车送他去机场。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车里放着那首江俞淮
送
喜欢的轻音乐，音量调得很低，像背景音一样。
江俞淮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往后退，那些熟悉的
了那
街道、熟悉的路牌、熟悉的建筑物，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城市，他原本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的城市，他又要走了。
但
但这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去完成该完成的事情，不是逃离。
实习医院在川
好几
西，还是那座他待了好几年的城市，可心里难受的感觉甚至比当年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更加严重。
医院的宿舍条件很一般，六人间，上下铺，
医院的
江俞淮分到了一个下铺。
白天跟着带教老师查房、写病历、换药、忙到脚不沾地，还有抽空学习、写
架床
论文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但到了晚上，回到宿舍，躺在那个吱呀吱呀响的铁架床上，关了灯，黑暗涌上来的时候，那个人也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了。
他开始失眠了。
他闭上眼睛
声音
就会想起陈斯瑾的声音、陈斯瑾的手、陈斯瑾的吻、陈斯瑾的一切，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陈斯瑾。
最后他还是告诉了陈斯瑾这件事，他不能一直
是
这样跟自己耗下去，他耗不起，他需要他哥的帮助。
“戴上耳机。”
江俞淮从枕
陈
头底下摸出蓝牙耳机连上，过了几秒，陈斯瑾的电话打过来了。
那头传来陈斯瑾的呼吸声，很轻很慢，然后他开始唱歌。还是那首《mystery of love》，江俞淮闭着眼睛，听着那首歌，听着听着呼吸就平了，听着
来
听着眼皮就沉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睡的最好的一回。
他不知道陈斯瑾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第
候耳机
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耳机还塞在耳朵里。
从那以后，每天江俞淮告诉他自己
上耳
躺下了，陈斯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江俞淮戴上耳机，陈斯瑾就唱歌哄他睡觉。
有时候是英文歌，有时候是江俞淮没听过的老歌
歌，有
，有时候什么都不唱，就那么通着电话，两个人在各自的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考研报名时江俞淮报了清大第一附属医院
一附
的专硕，心血管内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