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让你自己反思自己的过错。”陈斯瑾说，“哪些事做错了，哪些事不该做。写下来，比在
不该做
心里过一遍管用。”
“好。”他说。
陈斯瑾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吃了
陈斯瑾
两口，又放下。
江俞淮看着他。
江俞淮愣住了。
“口述？”
“嗯。”陈斯瑾的语气很淡，“你还有半年中考
说
，复习要紧。每周错什么，跟我说就行，不用写下来。等考完了，再开始正式记。”
江俞淮看着他，看着他若无
的手，
其事拿起筷子的手，看着他低头夹菜时垂下的眼睫。
想到他挨了打坐不下去，就给他垫软垫。想到他复习忙，
扛着那
就允他口述不记录。想到他一个人扛着那些心思，就让他自己记下来，给自己看。
吃
俞淮
完饭，江俞淮抢着洗碗。陈斯瑾没拦，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少年站在水池前，动作小心，那只被打过的手心还肿着，碰水有些疼。但他一声不吭，
一声不
慢慢地把碗洗完，放好。
“哥？”
陈斯瑾没说话，只是
手
走过来，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手心还红着，但比下午好多了。
两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随便放了个什
在
么节目，两个人都没在看。
“嗯。”
“那个本，”他顿了顿，“什么
都行吗
时候开始都行吗？”
“现在。”他说，“我想……现在就开始。既然是哥定的，我
就开始
会遵守，不费时间，我会少犯错的。”
他只是站起身，
，
走向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本子。
封皮是深蓝色的，很素，什么图案都没有。里面是空白的
封皮
横线纸，厚厚一本，够用很久。
江俞淮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他从茶几
来
下面摸出一支笔，想了想，在第一行落笔。
很多。
扣手。在老宅那次，还有之前。还有……他想了想，又在心里过了
还有
一遍。
他写下第一行：
自伤。
写完这几个字，他盯着看
后他继
了一会儿。然后他继续写：
以后不会了。
他合上本子。
江俞淮点点头。
“念一遍。”
他翻开本子，看着自己写的那几
用那只
行字。字迹有些歪，是他用那只还肿着的手写的。
他慢慢念出来。
“腊月二十九自伤，于正月初三挨了十下手心，二十下屁股。报数了，认错
十
了。以后不会了。”
陈斯瑾看着他。
“记住了？”
江俞淮点头。
“记住了。”
江俞淮也靠着沙发，抱
视屏
着那个深蓝色本子，盯着电视屏幕。
以
的
后每周都要写。每周都要清账。那些犯过的错，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被忘记。它们会被记下来，被面对，被清算。
江俞淮靠着沙发，抱着那个本子，
个本子
慢慢闭上眼睛。
然后靠在一起看电视，像……像一家人那样。……他和哥就
像一
是一家人呀。
他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陈斯瑾。那个人也在看电视
在看电
，侧脸被屏幕的光映得明明灭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