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说得对，你帮我够多了。”他垂下眼睛，盯着
习
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我爸妈……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我住你家，吃你的用你的，你还要操心我的学习、我的事……”
“我知道你不是。”江俞淮打断他，语气依然很
知道
轻，很乖，“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该……”
他没说下去。
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抠弄另一
无
只手，指甲陷进皮肤，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泛起红痕。他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一下一下，机械地重复。
陈斯瑾看见了。
“手。”他说。
他上前一步，想握住江俞淮的手腕。江俞淮却像被烫到一样倏地缩回手
整个人
，整个人往后挪了几寸。
“真的没事。”他抬起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
明天还
动，是惊惶，是闪躲，是某种近乎本能的防备，“哥，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
“江俞淮。”
少年顿住了。
他看着陈斯瑾走近，本能地向后缩，
看着陈
身后却已经是墙壁。
“我刚才说的话，”陈斯瑾
着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听进去了吗？”
少年沉默。
“我问你，我说了
说
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过火的铁，冷而沉，“你复述一遍。”
江俞淮低下头。
他的睫毛垂下去，像两片被雨打湿的蝶翼。他的手又开始无意识地抠弄，指甲陷进红肿的皮肤，渗出细
陷进红
细的血丝。
他停住了。
他念完这句话，像
于
念一句不属于自己的台词，语气里没有相信，没有触动，没有任何一点“听进去了”的痕迹。
像完成任务。
陈斯瑾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抿紧的嘴唇，看着他手背上那一小片被自己抠破的皮。那些细细的血丝像针，一针一针
自己抠
刺进他眼底。
少年没有动。
他俯身，握住江俞淮的手臂，将人拉过来。江俞淮本能地挣扎，可他的力
臂
气在陈斯瑾面前不值一提。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按倒腿上。
“哥
放开…
！”江俞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颤音，“你放开……”
话音未落，他的两只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攥住，反剪在后腰。那
话
力道不算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进去。”陈斯瑾的声
的
音从他头顶传来，沉得像压下来的乌云，“我对你态度太好了，是不是？”
“啪。”
隔着冬裤，陈斯瑾的巴掌落
，
下来。不响，但足够重。江俞淮整个背脊僵住了。
“欠揍。”
江俞淮的呼吸急促起来。他
吸急
把脸埋进床单，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我问你。”陈斯瑾的手掌按在他背上，压着他所
他
有的挣扎，“我说你是我的责任，你信不信？”
江俞淮不说话。
“啪。”
“信不信？”
“我说你不是负担、不是麻烦，”陈斯瑾一字一顿，“你信不
一顿
信？”
“啪。”
“我问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