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唯抽一口烟，答道：“后悔那天认出你了。我当时不知道在想什
还跑去
么，还跑去刺青店，就为了让你想起我。原本我想，只要你记起我，我们打个招呼，随便讲点话我就满足了。但哪知道我越来越贪心，总想跟你待在一起，想进去你的世界，跟你一样。”
安德不说话，也没有配合笑。他的眼睛那么深，框住的再不是绿色月
，而
亮，变成一汪湖。孔唯看向他，却能看见自己溺水的样子。他想太糟糕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没有办法地溺在其中，而没有人能解救。他匆匆别过头去，说道：“其实我们的人生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遇到。”
“有点吧，”孔唯并不否认，“但可能也避免不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做出一些蠢事也
也避
在所难免。”
烟快烧到底，孔唯打算不要再抽
其轻
，将其轻轻摁灭，问道：“你几号结婚？”
“九月一号。”
“哦，”孔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提前跟你
从来
说一声新婚快乐。你以前从来不相信永远，不相信爱情，现在要结婚了。卢海平说得对，人都是会变的。”
安德没有回答，孔唯也不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台湾，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所以你问我要具体时间，我也没办法给，
间
你说的那个医生，我到时候去看看吧，不用你帮忙，隔这么远还要帮我也太夸张了。”
“你们给的
的
钱，我都没用，我一直想还给你。你给我个帐号吧，我改天转回去。”
“
我也不
不用。”对面的人开了口，“你知道我也不会要。”
“我知道。”孔唯答得很快，“但我想断得干干
干净净
净净。”
沉默又一次在他们之间漫开来，孔唯没多少耐心忍受：“你不肯给的话，
，孔
我给卢海平，让他给你。我要讲的话就这么多，今天过后我们就彻底不见了，这次是真的。”
安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盒细兰州，“之前你落在我车
落在我
里的，还剩一根。”
孔唯接过去，他
听
知道这是安德要的“断得干干净净”，他将烟盒放进外套口袋，听到安德的声音传来：“我一直希望你能过得好。”
“我知道。”孔唯的声音压低，很虚
道。
弱地笑：“谢谢。”
这好像还是安德第一次
唯
袒露出全然的无能为力，有一瞬间孔唯竟然觉得新鲜。他想没办法什么呢？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安德没办法爱他，没办法跟他在一起。
孔唯很想云淡风轻地讲一句，拜托，我没有说我
要
爱你啊，也没说要在一起，你怎么突然说没办法，把事情弄得多严肃似的。他还想说，我知道啊，你说单程票就是不回头地走下去，抛掉过去的意思就是到此为止。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只是再多道理也只能放在心里。
孔唯抬头，看见唐朝在不远处，
不远
正直直朝他们走过来。
孔唯往前走了两步
走了两
，背对着他，心没来由地涨得发酸，胡乱地“嗯”一声，眼见唐朝逐渐靠近，身后的人又开了口：“生日快乐。”
回去的时候他们打了辆车，孔唯坐在
候他们
副驾驶，李杰和唐朝坐在后座。
孔唯从后视镜看到安德的身影越变越小，他的一只手揣在外套口袋，摸着那盒烟，嘴巴开始发涩。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
一盒烟
候，孔唯偷偷买过一盒烟，抽了两根不得要领，还被安德发现，扣着他的下巴说：“好的不学学坏的。”
